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满嘲弄的笑意。
讲情面?
好不容易来了一次清洗,还讲情面?
“去门口贴个告示。”
“告诉那些退过租、现在又想回来的人。”
“一律不接收!”
苏越那句“一律不接收”的告示贴出去后,和平饭店门口哀嚎了一整天。
那些原本以为能厚着脸皮吃回头草的商人们,看着那些接手了他们黄金地段铺面、赚得盆满钵满的新租客,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了租界。
经此一事,闸北的百姓对苏越更是敬若神明,这里的凝聚力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在这个乱世,有规矩、讲信用的地方,才是真正的天堂。
第二天上午。
和平饭店旁边的一间临时办公室里。
林雨墨抱着厚厚的一沓文件走了进来,眉头微微皱着,显得有些苦恼。
这一个多月来,她在闸北的后勤统筹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干。
物资调度井井有条,街道上的商铺规划得清清楚楚。但今天,她遇到了一件让她这个留洋高材生也感到棘手的事。
“苏越,学校的事情不太顺利。”
林雨墨将一份报表放在苏越面前,叹了口气:
“你出资建的那几所‘和平学堂’已经落成了,老师我也花高价从法租界那边请过来了,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好先生。但是……没几个孩子愿意来上学。”
“怎么回事?学费不是已经减免了一半吗?”苏越放下手里的茶杯,有些意外。
“不是学费的问题。”
林雨墨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酸:
“你还是不太了解这些最底层的穷苦人家。对他们来说,一个七八岁的半大孩子,那就是一个劳动力。”
“男孩可以去码头捡煤渣、去工厂当童工,哪怕是去街上要饭,一天也能挣几个铜板补贴家用;女孩要在家里带弟弟妹妹,帮着做手工活。”
“在生存面前,读书识字太奢侈了。他们宁愿让孩子去干苦力挣一口糊口饭,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学堂里。”
苏越听完,沉默了。
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,穷人的孩子,生来就是为了干活和受苦的。
“既然他们觉得送孩子来上学是亏本的买卖,那我就让他们觉得赚。”
苏越眼神变得无比坚定:
“林总管,重新发个告示。”
“从今天起,闸北辖区内实行‘九年义务教育’。凡是适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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