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中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鞋面,又抬头看了看贾张氏,嘴角抽了抽,到底没说什么难听话,只是哼了一声:
“贾张氏,你倒水也不看着点儿。”
他弯腰拍了拍鞋面上的水珠子,直起腰来的时候眼珠子转了转,忽然想起前院那辆崭新的自行车,便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
“哎,前院那自行车谁的?新车,还停那儿了。”
贾张氏的脸立刻就拉下来了,嘴一撇:“西跨院那个新来的呗!下午人家骑着回来的,新车,永久牌的,听说一百多万呢!
王主任下午带他来认门的时候我还寻思,一个小年轻能有多少家底,结果人家转头就买了辆自行车回来。”
刘海中眯了眯眼睛:“什么来路啊?这么阔气?”
“王主任说是海归,从米帝回来的留学生,别的啥也没说。”
贾张氏的语气酸溜溜的,“你说这年头,喝了洋墨水就是不一样,回来就有大房子住,还有钱买新车。咱大院多少人干了一辈子,怕是连辆二手自行车都舍不得买。”
刘海中哼了一声,眼珠子又滴溜溜转了两圈,也没接话茬,背着手往后院去了。
他走过贾家门口的时候,听见灶房里传来贾东旭闷闷的声音:“娘,饭好了没?”
紧接着就是贾张氏尖亮的回话:“饿饿饿,一天到晚就知道吃!你看看人家西跨院那个,跟你差不多岁数,人家自行车都骑上了!你呢?连个火都看不好!”
贾东旭没再吭声,灶房里只剩下锅碗碰撞的响动。
这时候中院各家各户都热闹起来了。
煤球炉子一个接一个地点上,蓝黄色的火焰从炉膛里窜出来,映在窗户纸上。
锅铲碰铁锅的声音、油锅滋啦的响动、葱花爆香的气味混在一起,顺着晚风弥漫了整个院子。
西边何家的动静最大。
何大清是轧钢厂的厨师,灶上的功夫在整条南锣鼓巷都是有名的,滋啦的炒菜声里夹着颠勺的响动,声音格外利索。
他今年三十来岁,膀大腰圆,一双大手厚实有力,锅铲在他手里翻飞得像是活物。
“傻柱!剥两头蒜!”
何大清在灶房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何雨柱今年十四岁,正蹲在灶房门口拿根草逗一只花猫,听见他爹喊,立刻把草一丢蹦了起来:“来了来了!”
他屁颠屁颠跑进灶房,又跑出来,手里攥着两头蒜蹲在台阶上认认真真地剥。
身后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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