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发丝微微浮动。
柳诗年立在时蕴身侧,帮时蕴捋了捋发丝,静静望着她的侧脸。
没有说那些肉麻的话,但他的目光里满是骄傲。
世人皆说他的妻子是靠一副清绝冷艳的好相貌让他倾心。
但他从在宋玉娆生辰宴那次开始。
从她站在谭金玉面前,明明不擅长吵架却还是挡在妹妹身前替父亲说话的那一刻起。
他就知道,她看似温和顺服,实则心有丘壑,筋骨坚韧不输男儿。
或许在那时,他就已经被她深深吸引了。
柳诗年压下心里的思绪,脱下自己的外袍,叠好,垫在地上,
“地上凉。”
时蕴看了他一眼,没有推辞。
一旁的柳诗安这会倒是很有眼力劲儿,也脱下自己的外袍,递了过来。
“垫我的吧,三弟你的让三弟妹盖着。”
柳诗年看了二哥一眼,接过了他递来的外袍,叠好放在地上。
时蕴见兄弟俩这般,抿嘴一笑,正准备坐下,牢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穿着乌台官袍的御史抱着三床棉被走了过来。
他们走到牢房门口,打开锁,把棉被递了进来。
“谢过——”
柳诗年刚要开口道谢,就被其中一个御史打断了。
“不用谢,少夫人是我们大人的千金,这也算我们的一番心意。”
御史说完,就把牢门重新锁上,两个人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张氏看着父子三人呆傻的样子,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“你这老头子,当了这么多年的丞相,到头来还是沾了儿媳妇的光。”
柳丞相摇头失笑,也配合着挖苦起自己来。
“是咯是咯,我这丞相当得太失败了,混了一辈子,还不如儿媳妇的人缘好。”
柳诗年兄弟俩站在旁边,没忍住也笑了出来。
时蕴看着公公婆婆斗嘴,又看了看那三床棉被,心里暖融融的。
……
岑府,岑严刚送走天使,手里拿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站在正厅里。
脸上的表情像踩了狗屎一样,又膈应又恶心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圣旨,来回看了好几遍,才把圣旨卷好放在桌上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岑严今年五十了,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。
这次陛下亲自下令让他去审柳丞相,背后藏着什么心思,他心里门儿清。
他要是审重了,会被人戳脊梁骨,说他是陛下的一条狗。
他要是审轻了,陛下不会放过他。
岑严在椅子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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