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翼的样子,伸手把她鬓角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。
“你说。”
时蕴深吸了一口气,把给汤怡喂毒药,又把灵儿的身世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她说完之后,心里有些忐忑,不知道柳诗年会怎么看待这件事。
毕竟她给汤怡喂毒药这件事,无论如何都称不上光明正大。
柳诗年听完,反而露出一抹浅笑,握住了时蕴的手。
时蕴不知道的是,刚才他们皆被身世秘辛、恩怨纠葛牵动心绪。
唯独柳诗年的目光,自始至终都轻轻落在时蕴身上。
方才时蕴坦诚说出喂毒一事,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忐忑,柳诗年都看在眼里。
他知道,她心底定然是惴惴不安,怕他觉得她手段狠戾。
怕他厌弃她这份不温柔、不善良的一面。
但柳诗年心底没有半分畏惧,没有半分嫌弃。
他只觉得满心熨帖,甚至隐隐欢喜。
欢喜她愿意对他坦诚所有不堪与锐利,欢喜她从不刻意在他面前伪装完美。
从最初时蕴步步靠近、刻意撩拨、有意勾引,他就心知肚明。
柳诗年从来没有过半分怨怼,从始至终,都是他心甘情愿。
他喜欢的人本就有千万种模样,万般鲜活,从不是单一的温柔贤淑。
他见过她榻间魅惑入骨、勾人心魂的模样。
见过她对弈时懵懂笨拙、惹人发笑的模样。
见过她面对世间苦命人时,柔软慈悲、满心不忍的模样。
也见过她护着家人、护着妹妹时,一往无前、果敢凌厉的模样。
温柔是她,笨拙是她,心软是她,狠绝也是她。
汤怡之事,她看似手段毒辣,可根源不过是为了护住自己的至亲妹妹,护住心底最珍贵的人。
他怎么会嫌弃?
别说只是惩戒妄图欺辱至亲的小人。
就算她再有几分锋芒、几分狠绝,他也全盘接纳,甘之如饴。
他爱的从来不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假象,是完完整整、有血有肉、亦善亦刚的时蕴。
心甘情愿被她利用,心甘情愿包容她所有模样。
此生此世,唯有她,值得他这般迁就偏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