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这位旧日高峰的守望者,不愿以残存之威,压住后起之秀的锋芒,更不愿让“第一剑神”的虚名,堵死年轻剑客的登顶之路。
但谁都清楚:若他不退,那榜首之位,非他莫属。
如今薛衣人已逾五十,性子沉静,火气尽敛,剑意却愈发通透圆融,几近返璞归真、人剑合一之境。
综合声望、战绩、境界与胸襟,暂列剑神榜第七位。
话音刚落,大厅里顿时哗然四起。
剑神榜第七?薛衣人!
苏璟虽只寥寥数语,略过诸多细节,却字字千钧,震得众人耳中嗡鸣。
天下第二——薛衣人!
一个与谢晓峰并肩而立的时代剑客,一个终生背负“第二”之名、却从未真正低头的孤高剑者。
他无疑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。
一身赤袍,一柄血刃,踏遍江湖,斩尽成名高手,强到世人皆知:没人能在他的剑下走过十招。
人们仿佛能看见他独立山巅,长剑斜指苍穹,万籁俱寂,唯余剑气纵横——那是无敌者的苍凉。
可他的正前方,始终矗立着一座不可逾越的峰峦。
那就是谢晓峰,是那个时代的剑道丰碑,是横亘天地之间的巍峨剑山!
所有同代剑客,全被笼罩在这座山岳的阴影之下。
而薛衣人,看得最清,站得最近,却也最明白:纵使仰望至颈酸目痛,依旧无法攀上峰顶。
毫无疑问,他是谢晓峰之下,当之无愧的第一人。
这份殊荣耀眼夺目,却也沉重如铁。
每个握剑之人,心中所向,从来只有一个目标——登顶为尊。
更何况是薛衣人这般惊才绝艳之辈。
可谢晓峰就那样静静伫立,化作一道无法绕行、更无法翻越的剑脊。
他不仅难以超越,那股浩荡剑势,更似重岳压顶,令所有后来者喘息艰难。
越接近巅峰者,越能体会那份窒息般的压迫。
薛衣人,正是感受最深的那个。
所以当他确认谢晓峰确已离世,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去。
在他看来,未曾在公平一战中胜过谢晓峰,哪怕坐上第一之位,也不过是对方留下的空位,而非自己挣来的王座。
他宁可永做第二,也不要这份施舍来的荣光。
“好一个薛衣人!甘愿当一辈子‘第二剑神’,面对唾手可得的‘第一’,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,十几年前江湖上确实有个血衣剑客,所过之处,人人变色。”
“原来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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