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。久仰大名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和。带着一点上海口音。说话的时候嘴角始终保持着微笑。但那双眼睛在金丝眼镜后面一直没有笑过。
余则成和他握了手。
“陆科长客气了。初来乍到,多多指教。”
陆桥山坐回去以后,端起了酒杯。
“听说余主任是戴老板点名从重庆调来的?最近总部的人事变动不少。毛主任升了秘书长,郑副局长也换了分管范围。余主任对总部的动向,应该比我们清楚得多。”
余则成笑了笑。
这是在试探。陆桥山想知道他在重庆的人脉有多深。知道得越多,就越危险。
“陆科长说笑了。我就是个搞电台的。总部那些大人物的事,我一个做技术的哪里知道。”他端起酒杯。“不过有一件事我倒是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戴老板说过,天津站的陆科长是个能人。有什么事,可以多向陆科长请教。”
陆桥山的眼睛闪了一下。他分不清这句话是真是假。但面子上很受用。
“余主任太谦虚了。来,干一杯。”
两人碰了杯。
陆桥山喝了一口酒。然后又问了一句。
“听说余主任到天津以后,三天就把机要室整顿好了。还审出了一个共党分子的联络点。重庆来的人,果然不一样。”
余则成笑着摇头。“运气而已。审讯那个人也是站长安排的。我就是敲个边鼓。主要还是行动队的功劳。”
他把功劳往外推。这是最安全的做法。
陆桥山微微点头。没有再追问。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。这种审视不是敌意。更像是一个老猎人在评估新来的猎犬够不够格。
吴敬中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,微微点了点头。他对余则成的表现很满意。这个年轻人确实很懂规矩。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说,该低头的时候绝不昂头。
酒过三巡。
穆连城开始活跃起来。他本就是个爱显摆的人。几杯酒下去以后,就拉着吴敬中往书房走。
“老吴。给你看个好东西。上个月刚从沧州一个老宅子里收来的。”
他从玻璃柜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只青花瓷瓶。双手捧着。像是捧着一个婴儿。
“明宣德年间的。底款都在。你看看这个釉色。这个胎质。”
吴敬中的眼睛直了。他接过那只瓶子。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的纹理。
“老穆。你这个东西……是真的?”
“假的我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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