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敬中的声音变冷了。“马队长违反条例擅自抓人。没有报备。没有记录。导致嫌疑人在我们的地牢里死亡。幸好这件事没有被日本人知道。否则天津站今天就不存在了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镇流器嗡嗡的响声。
“最后。”吴敬中清了清嗓子。“表彰机要室。昨晚的危机,是余主任第一时间发现了马队长行动中的致命纰漏,并且当机立断提出了正确的应对方案。避免了天津站遭受日军打击的灭顶之灾。机要室全体人员记功一次。”
陆桥山带头鼓掌。掌声不大。但节奏很规整。他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。仿佛在由衷地为同事高兴。但余则成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马奎身上停留了一瞬。那一瞬里有得意。有满足。像是一只猫看着自己爪下的老鼠。
马奎没有鼓掌。他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着。指甲掐进了肉里。
散会后。余则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他把门关上了。锁好。拉上了窗帘。
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天津市区地图。铺在桌上。用红色铅笔在海光寺兵营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海光寺。
日军华北驻屯军在天津最核心的军事区域。高墙。铁丝网。岗哨。装甲车巡逻。
现在日军内部正在内斗。特高课和海军互相猜忌。武田少佐护送兵力分布图的安保力量一定会被抽调。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。
但即便如此。海光寺依然是一座堡垒。
他不可能像在南京那样靠潜入来解决问题。南京那次已经是九死一生了。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冒那种险。一旦被抓住,不仅深海身份暴露,整个天津地下党都会被连根拔起。
必须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方式进入海光寺。一个让日本人主动放他进去的方式。
他盯着地图。手指在海光寺周围一圈一圈地画着。
穆连城。穆连城是天津最大的汉奸。跟日军高层走得很近。他的商行经常给日军供应物资。
但穆连城不可能带他进海光寺。那个人只关心钱。不会冒这种风险。
穆晚秋。
余则成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。
穆晚秋。汉奸千金。弹得一手好钢琴。恨她的父亲。手里拿着卢梭的书。眼睛里有反叛的光。
如果穆家有什么活动需要进入海光寺的话……
他还没有想完。门外有人敲门了。
“余主任。有人给您送东西来了。”
余则成把地图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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