袄不行吗?”
“英租界的太太们没有穿棉袄出门的。”
翠平死活不肯穿,余则成也不强求,把旗袍往沙发上一放。
“不穿也行,但后天站长太太请你去打麻将,你总不能穿着棉袄去吧。”
翠平愣住了。
“打麻将?跟谁打?”
“站长太太,还有其他几位太太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,”余则成坐到她对面,声音放低了,“翠平同志,我们现在是假夫妻,你是我的掩护,我也是你的掩护,站长请太太们聚一聚,你要是不去,比去了出丑更惹人怀疑。”
翠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会打麻将。”
“所以现在开始学。”
余则成从柜子里翻出一副麻将牌,哗啦一声倒在了桌上。
翠平看着满桌花花绿绿的牌,眉头皱成了一团。
“这也太多了,跟密码似的。”
“比密码简单多了,”余则成捡起一张牌递给她,“这个是一万,这个是二万,先把万字认全了。”
翠平接过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。
“这玩意儿不就是赌博吗?共产党员赌博,传出去不得挨处分?”
“你现在不是共产党员,你是余太太。”
翠平瞪了他一眼。
教了半个小时,翠平勉强认全了万字和条子,筒子还差几个,余则成已经嗓子冒烟了。
“记住,到了那儿少说话,多赔笑,人家打什么你跟什么,输钱没关系,别赢太多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赢?”
“你是新来的,第一次上桌就赢光人家的钱,你觉得人家会怎么看你?”
翠平想了想,好像有点道理,但嘴上不肯服软。
“反正我觉得这事不正经。”
“等打完了这局牌,你就是站长太太的朋友了,站长太太的朋友,在天津站没人敢动你,这比你腰上那把驳壳枪管用一万倍。”
翠平的嘴动了动,没再说话。
余则成站起来去厨房烧水,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
翠平正低着头,一张一张地翻着麻将牌,嘴唇无声地念着“一万,二万,三万”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门口的信箱里,一张烫金的请柬静静地躺着。
站长太太的字迹,端正秀丽,余太太亲启,明日午后两点,恭候光临。
余则成把请柬收好,看了一眼正在跟麻将牌较劲的翠平。
后天下午,这位连旗袍都不会穿的女游击队长,就要坐在一群军统太太中间打牌了。
他忽然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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