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余则成,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。
“则成啊。”
“站长。”
“陆桥山这个人,本事不大,野心不小,以前我让他管情报科,是因为马奎太跋扈了,需要一个人制衡,现在马奎倒了,陆桥山一个人撑不起场面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“情报科的外勤组,以后你也兼着管一管,机要室和外勤组,一内一外,你帮我看着点。”
余则成站起来。
“站长信任,则成一定尽力。”
吴敬中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茶叶推给他。
“好茶,太平猴魁,尝尝。”
余则成接过茶叶,谢过站长,走出了站长室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余则成的脚步声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回响。
他的嘴角翘了一下,但很快就收了回去。
陆桥山费尽心机布的局,不仅没有钓到他这条鱼,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。
情报科外勤组的指挥权,从今天起,到了他手上。
天津站这盘棋,他又多了一颗子。
晚上,余则成提着一瓶酒回了家。
翠平正盘腿坐在地板上认字,看见他拎着酒瓶子,眼睛亮了。
“什么酒?”
“天津老白干。”
“好东西!”翠平跳起来去拿杯子,“我们那边打完仗,也喝这个。”
余则成把酒倒了两杯,递给她一杯。
“翠平同志,敬你。”
翠平端着杯子愣了一下。
“敬什么?”
“敬你那一枪。”
翠平嘿嘿笑了。
“那有什么,一百八十米,还不如打鬼子汽艇难度大。”
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子,各自喝了一口。
老白干辣得翠平直嘶嘶。
“好辣,不过辣得痛快。”
余则成靠在沙发上,看着翠平被辣得皱成一团的脸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翠平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的日子可能会越来越凶险,天津站里的水比你在白洋淀见过的深多了,但只要我们配合好,我们都能活着完成任务。”
翠平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放心吧余同志,论打仗我比你强,论动脑子你比我强,咱俩加一起,军统那帮王八蛋翻不了天。”
余则成没有纠正她的用词。
他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酒,然后起身走向了书房。
壁炉里的炭火已经烧得很低了,他往里面加了两块炭,然后坐到收音机前。
拧开短波开关,调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频率。
滋滋啦啦的杂音里,一组微弱的莫尔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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