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从远方传来。
嘀嗒……嘀嗒嘀……嗒嗒嗒……嘀嗒……
余则成拿起铅笔,飞快地把电码转译成明文。
只有四个字。
“佛龛已醒。”
铅笔尖在纸面上停住了。
佛龛。
延安方面发来的预警。
这个代号他听过,在重庆总部的绝密档案里,“佛龛”是军统布置在延安边区的最高级别情报员,此人被中共反谍部门长期追踪却始终未能锁定,最终被召回军统内部。
如果“佛龛已醒”,说明这个人即将被重新启用。
而他被派往的目的地,极有可能就是天津站。
余则成把那张纸条放在炭火上,看着它卷曲,发黄,化成灰烬。
客厅里,翠平正在哼一首白洋淀的民歌,调子跑得很远,但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。
余则成关上了书房的门。
他知道,接下来要面对的这个对手,根本没陆桥山和马奎什么事,连吴敬中都算不上。
是一个真正的,跟他旗鼓相当的职业特工。
天津的冬天还很长。
而暴风雪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