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公厕旁边的烟摊。
李涯眼神微动。
他又在柜缝里捏出一小段土棉线,线头上沾着一点猪油味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邓掌柜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就是包货的线,长官,旧货铺都有。”
李涯把棉线放进纸包。
“伙计呢?”
瘦小伙计被拖出来时,腿都软了。
李涯把那段棉线放到他眼前。
“谁来买过旧线圈?”
小伙计嘴硬。
“来的人多,小的记不住。”
李涯点点头,让人把他按在柜台上,拿起一只旧电键,轻轻按了两下。
滴,滴。
“这声音好听吗?”
小伙计吓得直哆嗦。
“长官饶命,小的真不知道。”
“脸上带疤的车夫,来过没有?”
小伙计猛地抬眼,又立刻低下。
就这一下,够了。
李涯声音更轻。
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几……几日前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旧线圈价钱,还问坏收音机的铜丝能不能拆。”
“买了吗?”
“没买,就问了问。”
李涯站起身,拍掉手上炉灰。
没买,比买了更有意思。
真要做电台的人不会在门口明买旧线圈,他只是探路,或者替别人确认铺子是否安全。
与此同时,天津站里也没闲着。
余则成把一叠旧借条送进站长室。
吴敬中翻了两页,脸越来越阴。
“陆桥山,你给我解释解释,情报科什么时候通过南市旧货铺改监听箱了?”
陆桥山额头冒汗。
“站座,那是为了查日伪电台,临时找的渠道。天津站经费紧,能省就省。”
余则成站在一旁,语气平稳。
“陆科长也是替站里办事。只是这些旧货铺子,账不干净,人也杂。若李队长继续大张旗鼓查下去,恐怕会把情报科以前的线人、行动队的暗桩,还有站里一些不方便见光的采购,都牵出来。”
吴敬中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不方便见光几个字,正戳到他心口。
南市旧货渠道里,有些货不只是电料。
还有洋药、汽油、布匹。
真翻开,谁脸上都不好看。
“让李涯收着点。”
吴敬中把借条往桌上一摔。
“查假电台,不是让他把天津站翻个底朝天。”
余则成低头。
“我这就传话。”
等命令送到德昌电料行时,李涯正从后院出来。
特务低声道:“队长,站座让咱们不要扩大搜查。”
李涯看完条子,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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