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半点意外。
“知道了。”
邓掌柜像捡回一条命,连忙作揖。
“多谢长官,多谢长官。”
李涯看着他。
“别谢我。账本要是还能找到,你活。找不到,你就替账本说话。”
邓掌柜差点跪下。
李涯带人离开铺子。街上风不大,雪泥被车轮碾得发黑。第三公厕就在两条街外,旁边有个烟摊,蓝印戳记常盖在包烟纸上。
一个车夫拉着空车经过,脸上没有疤。
李涯却停下脚步,看了很久。
特务问:“队长,回站里吗?”
“你们回去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去买包烟。”
夜色落下来时,李涯换了便衣,独自站在南市第三公厕对面的烟摊阴影里。
烟摊老板缩着脖子烤火,没认出他。
公厕门口人来人往,挑担子的、买菜的、拉车的,骂声和臭味混在一起,正适合藏东西,也正适合死人。
李涯望着第三个隔间的方向,手里捏着那段土棉线。
来不来,都是线索。
若有人来取,说明死信箱还活着。
若没人来取,说明消息已经传出去。
他把烟卷放到鼻下闻了闻,眼神沉得像夜里的井水。
远处一辆黄包车慢慢停下,又很快拉走。车轮压过泥水,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。
李涯没有动。
他知道猎物未必今晚就来。真正老练的交通员,闻到一点风声就会缩回去。可缩回去本身,也是一种回答。
“余则成,我倒要看看,你这条线有多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