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回了国,一直没敢动。”
纸箱里的书稿露着页边,上面有两个人的笔迹,李阳的字遒劲有力,另一个人的字迹潦草张扬,像在纸上奔跑。安瑜突然想起李阳书架上那本没署名的手稿,原来……
“这枚书签,”她指着照片,“是他的?”
“是他亲手做的,”李阳的声音更低了,“他说枫叶像贝加尔湖的冰裂,藏着秘密。”他把那枚生锈的书签和照片放在一起,两抹锈红在灯光下重叠,像道没愈合的疤。
安瑜突然觉得背后发凉。阿列克谢的失踪,匿名的金属盒,这枚带着警告的书签……这一切像张网,突然从三年前的喀山撒过来,把他们困在了这秋夜的书房里。
“他是不是还活着?”她小声问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侥幸。
李阳没回答,只是拿起那枚书签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铁锈的味道里,似乎还藏着点淡淡的松节油香——阿列克谢总爱在书签上涂这个,说能防虫。这味道太新了,不像在盒子里闷了三年的样子。
“明天我去趟派出所,”他突然说,把书签放进证物袋,“查一下那个快递员的监控。”他看着安瑜发白的脸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,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他的怀抱很暖,却挡不住安瑜心里的寒意。她想起在喀山见过的冰湖,蓝得像块巨大的玻璃,底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?那本没完成的书稿里,又写着什么不能碰的东西?
后半夜,安瑜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李阳的房间亮着灯,她能听到他翻书的声音,一页页,像在拆解三年前的谜团。窗外的桂花还在落,落在窗台上,像堆碎金,却再也甜不起来了。
天快亮时,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,梦里全是贝加尔湖的冰裂,阿列克谢站在冰面上对她笑,手里的枫叶书签突然渗出血来,染红了整片湖。
“啊!”她猛地坐起来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李阳的房间已经熄灯了,院里传来扫帚扫地的声音,是他在打扫满地的桂花。
安瑜走出去时,看到他正弯腰捡那枚从文件袋里掉出来的快递单,指尖捏着单据的边缘,脸色比晨雾还白。“怎么了?”她走过去,发现快递单的寄件人地址栏里,只写着行俄文——“贝加尔湖冰层下”。
李阳的手猛地一抖,单据飘落在地。晨风吹过,把桂花吹得满地都是,像场盛大的祭奠。他突然抓住安瑜的手,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她的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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