衫,是他照着母亲留下的旧毛衣样式,偷偷学了半个月织成的,针脚虽然歪歪扭扭,却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“张爷爷说,这是那只三花的崽,”李阳帮她把扣子系好,指腹蹭过她颈间的平安扣,“去年冬天生的,总爱往这边跑,像是认亲似的。”
安瑜摸着开衫的袖口,突然发现内侧绣着个小小的“阳”字,用的是和张奶奶绣品一样的金线。“你还会绣花?”她惊讶地睁大眼睛,想起他连西红柿炒蛋都会溅到围裙上,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周叔教的,”李阳的耳尖红了,挠了挠头,“他说‘给媳妇做衣服,得留个记号,免得被人抢了去’。”他突然握住她的手,往院外走,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穿过两条巷子,是片废弃的厂房,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,在夕阳下泛着红紫色的光。李阳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,里面竟藏着个小小的画室——画架上摆着幅未完成的油画,画的是贝加尔湖的春天,冰面融化成碎钻似的光点,湖边的野花开得正盛。
“这是……”安瑜走到画架前,看着画布上熟悉的笔触,眼眶突然热了。
“上次在喀山,你说想画贝加尔湖的春天,”李阳从画架后拿出支画笔,塞到她手里,“我找瓦西里教授学了半年,还是画不出你说的那种‘冰化了的温柔’,只能先打个底稿,等你来补完。”
安瑜握着画笔,指尖的颜料蹭到画布上,晕开一小片鹅黄色,像朵刚冒头的野花。她转头看向李阳,他正站在窗边,夕阳的光勾勒出他的轮廓,睫毛上沾着点金粉似的光,像极了他们初遇时,在喀山展览馆里看到的那幅肖像画。
“其实你画得很好,”安瑜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比我见过的任何画都好。”
因为画里有他们一起走过的冰洞,有他单膝跪地时的月光,有父亲藏在茶缸底的秘密,有张奶奶绣在婚纱上的桂花——那些被时光打磨过的温柔,都藏在颜料的褶皱里,比任何技巧都动人。
李阳走过来,从背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发顶,看着画布上的湖光山色:“等画完了,就挂在新房的客厅,让每个来做客的人都知道,我们是从贝加尔湖的春天,走到老城区的桂花树下的。”
安瑜的画笔在画布上轻轻跳跃,鹅黄色的野花渐渐铺满湖边,像撒了一地的阳光。她想起父亲说的“冰下面有光”,原来光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,是有人在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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