凿了洞,有人在洞里点了灯,有人在灯旁守了一夜又一夜,才让光慢慢漫出来,照亮后来人的路。
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父亲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周叔和张爷爷,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盆桂花苗。“听说你们要补画,”父亲笑得眼角堆起皱纹,“我们来添点‘花色’。”
周叔把桂花苗摆在窗台上,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落在花瓣上,像撒了把碎金:“瓦西里教授托人捎来的花种,说‘这是贝加尔湖岸边的野桂,香得能引来蝴蝶’。”
张爷爷则从布包里掏出个相框,里面是张放大的黑白照——年轻的父亲和母亲站在桂花树下,母亲手里捧着幅画,画的正是这片厂房,那时它还是间小小的美术教室。“你妈年轻时总在这里画画,”张爷爷指着照片,“说‘等以后有了孩子,要教他画会发光的冰’。”
安瑜看着照片,突然觉得手里的画笔变得沉甸甸的。原来她握着的不只是颜料和梦想,是母亲未画完的春天,是父亲藏在冰里的光,是所有爱他们的人,用时光织成的接力棒。
天色渐暗时,李阳点燃了画室里的煤油灯,暖黄的光在画布上投下晃动的影。父亲和周叔在墙角煮茶,张爷爷正给三花猫喂食,猫尾巴扫过煤炉的烟囱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,像首温柔的摇篮曲。
安瑜靠在李阳肩上,看着画布上渐渐成形的春天,突然说:“等我们老了,也在这里开个画室吧,教孩子们画冰,画桂花,画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故事。”
李阳握住她的手,画笔在两人的掌心轻轻转动:“好啊,还要在门口挂块牌子,写着‘从贝加尔湖到老城区,爱情画坊’。”
煤油灯的光晕里,桂花的香气混着颜料的味道,在空气里慢慢发酵,像杯酿了很久的桂花酒,甜得让人发醉。谁也没注意,画板的背面,李阳用铅笔写了行小字:“安瑜的画,我的光。”
婚礼定在桂花盛开的九月,老城区的巷子被金黄的花瓣铺满,像条通往幸福的地毯。安瑜穿着张奶奶绣的婚纱,站在小院的桂花树下,看着李阳穿着父亲当年的西装,从巷口一步步走来,手里捧着束野桂花,花瓣上还沾着晨露。
父亲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,正给周叔整理领带,张爷爷则在给三花猫系红绸带,说“让它当花童,沾沾喜气”。远处传来瓦西里教授的笑声,他特意从喀山赶来,脖子上挂着台老式相机,正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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