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尔湖的冰洞,有地质队的帐篷,有父亲笨拙编的松枝篮,还有角落里一株小小的桂花——画得歪歪扭扭,却透着蓬勃的生气。
“她说想家了,就画点家里的东西。”父亲的指尖在桂花速写上来回摩挲,“后来我才知道,她画的不是桂花,是想跟我有个家。”
安瑜的眼眶有些发热,转身进厨房帮周叔准备早饭。周叔正在煎蛋,金黄的蛋液在锅里鼓起边缘,像朵小小的太阳花。“你爸昨晚跟我说了半宿,”他把煎蛋盛进盘子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说要把旁边的老厂房改成画室,让你们俩专心画画,他和张爷爷去看店,咱们这老巷子啊,也能添点艺术气。”
安瑜端着煎蛋走出厨房时,看到李阳正蹲在父亲身边,两人头挨着头看相册,阳光在他们的发间跳跃,像撒了把金粉。她突然觉得,所谓的家,从来不是一栋房子,是清晨厨房的油烟香,是午后共看相册的笑语,是有人把你的梦想,当成自己的牵挂。
吃过早饭,李阳果然拉着周叔去看老厂房。安瑜坐在石桌旁,翻着母亲的日记,忽然发现最后一页夹着张纸条,上面是父亲的字迹:“等安瑜长大,就带她去贝加尔湖,看她妈画过的冰洞,告诉她,她的妈妈,是个像桂花一样温柔,像冰棱一样坚韧的人。”
字迹有些洇墨,像是写的时候落了泪。安瑜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回日记,抬头时看到三花猫蹲在墙头,嘴里叼着片桂花,正对着她轻轻晃尾巴。她忽然想去书店看看张爷爷,看看那本母亲留下的《喀山地质志》。
书店里飘着淡淡的茶香,张爷爷正坐在藤椅上打盹,膝盖上摊着本线装书,封面上写着“贝加尔湖传说”。安瑜走过去,轻轻翻开书,里面夹着张手绘地图,标注着地质队当年的勘探路线,在一处冰洞的位置,画着个小小的桂花符号。
“这是你妈画的,”张爷爷不知何时醒了,眯着眼睛笑,“她说那冰洞里有股桂花香味,像有人在里面藏了春天。”
安瑜的指尖落在桂花符号上,突然想起李阳说的“冰棱花”,或许母亲当年闻到的香味,就是冰棱花与桂花的奇遇。她把地图折好放进包里,转身时看到书架上摆着本新到的画册,封面是贝加尔湖的蓝冰,作者栏写着“安瑜 李阳”,翻开第一页,是瓦西里教授写的序:“爱情是跨越冰与火的画笔,能让桂花在蓝冰上绽放。”
她正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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