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入神,李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找到你了。”他手里拿着块木板,上面刻着半朵桂花,“周叔说这是老槐树的芯,红得像玛瑙,你看这纹路,像不像你绣婚纱时的针脚?”
安瑜接过木板,指尖抚过温润的木面,果然看到天然的纹路像极了细密的针脚。她忽然有了个主意,从包里掏出那半张与阿列克谢拼好的枫叶照片,放在木板上:“我们把照片嵌在这里吧,再刻上另一半桂花,凑成一整朵。”
李阳的眼睛亮了,从工具箱里拿出刻刀,小心翼翼地在木板上雕琢。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,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,落在安瑜翻书的指尖上,落在墙角三花猫懒洋洋的尾巴上,时间仿佛在这里放慢了脚步,像首被拉长的歌谣。
刻到一半时,伊莲娜和阿列克谢推门进来,手里举着个快递盒:“猜我们带什么来了?”打开盒子,是套崭新的画具,颜料管上印着中俄双语的标签,“这是瓦西里教授寄的,说‘给会让桂花结冰、让星星开花的画家’。”
阿列克谢从盒子里拿出支金色颜料,挤在调色盘里:“教授还说,等你们的画展出了,他要在喀山美院办个‘冰与桂花’主题展,让全世界都看看,爱情能画出怎样的奇迹。”
李阳放下刻刀,拉过安瑜的手,在她的掌心挤了点金色颜料,又在自己的掌心挤了点冰蓝色,然后轻轻合掌,再张开时,两种颜色晕在一起,像片落满星星的桂花田。“你看,”他笑着说,“这就是我们的颜色。”
安瑜的指尖沾着混合的颜料,在木板的空白处画了颗小小的心,心里面,一半是冰蓝,一半是金黄。张爷爷在旁边拍手叫好,三花猫跳上桌子,在颜料盘旁踩出个梅花印,正好落在心的中央,像个意外的落款。
暮色降临时,他们带着刻好的木板回到小院。父亲已经在院中的桂花树下摆好了桌椅,周叔端来热气腾腾的饺子,说“是用腌桂花调的馅,尝尝有没有春天的味道”。
安瑜咬了口饺子,桂花的甜混着肉香在舌尖散开,她忽然想起母亲信里没说完的话,或许早就藏在这味道里——所谓圆满,就是有人陪你吃遍四季的饺子,有人陪你画完未竟的画,有人把你的名字,刻在生命的每道纹路里。
李阳把那块嵌着照片的木板挂在桂花树上,晚风拂过,木板轻轻摇晃,与树叶的沙沙声应和着,像在诉说新的故事。安瑜靠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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