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《木艺图谱》,翻到记载着“共生木”的篇章给大家看,说这种现象百年难遇,是“土地认了亲,木头才肯交心”。周叔则搬来他的老茶桌,煮上一壶混着冰棱融水的桂花茶,茶香漫过木栏时,新芽的叶瓣就会轻轻颤动,像在跟着茶气的节奏摇晃。
有天午后,来了个背着画板的年轻人,自称是瓦西里教授的学生。他站在木栏外看了许久,画板上很快就出现了新芽的模样,只是他特意在背景里添了片模糊的光影——左边是贝加尔湖的冰洞,右边是画坊的天井,两道光影在新芽的叶瓣上交汇,像幅未干的梦。
“教授说,这株芽是‘桂棱阿暖’的信使。”年轻人收起画板时,眼里闪着光,“它在告诉我们,冰与桂的约定,已经长在了土里,扎进了风里。”星芽想起樟木箱里的木雕,那里面的冰棱与桂花怕是早已缠成了团,才会催生出这样株奇特的芽。
入秋时,新芽长出了第二片叶。这片叶不再是半冰半木,而是从叶根处就分成了两半——左半边是剔透的冰棱,映着天光时会折射出极光;右半边是温润的木质,叶脉里嵌着细碎的桂花,风一吹就落下淡淡的金粉。最妙的是叶尖,两道纹路在顶端缠成个小小的结,像星芽系在木栏上的红绳。
卡佳的奶奶从贝加尔湖寄来了个包裹,里面是块风干的冰棱花标本,还有封信。信里说,冰原的老冰洞旁,今年竟长出了株从未见过的植物,根须扎在冰层里,却开出了带着桂香的花。“想来是阿暖的兄弟吧。”卡佳读着信,眼眶有些发热,“它在冰原扎根,阿暖在老巷生长,倒像是约好了似的。”
星芽把冰棱花标本小心地夹在张爷爷的《木艺图谱》里,刚好压在“共生木”的篇章上。标本的花瓣很薄,透光看能看见细小的纹路,竟与新芽叶瓣上的冰棱纹严丝合缝。他忽然明白,有些联系从来不需要刻意维系,就像冰原的花会记得老巷的香,老巷的芽会带着冰原的凉,在各自的土地上,长成彼此的模样。
深秋的雨下了三天三夜,天井里的积水漫过了木栏的底座。星芽和卡佳担心新芽受不住,想把它搬进画坊,可刚碰到木栏,就看见新芽的叶瓣突然竖起,冰棱的部分泛起层柔光,将雨水挡在了半寸之外,木质的部分则渗出淡淡的香气,在雨雾里织成层无形的网。
“它在保护自己呢。”卡佳缩回手,眼里满是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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