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,“像在说‘我能行’。”两人站在屋檐下,看着雨水在柔光外聚成珠,又顺着无形的网滑落,竟在泥土上画出个小小的圆,圆里的土始终是干的,像被某种力量守护着。
雨停的那天清晨,新芽的第三片叶冒了出来。这片叶完全舒展时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——它不再分左右,冰棱与木质的纹路像水波似的交织,叶肉里藏着流动的光,时而泛着冰原的蓝,时而透着桂花的金,边缘处还长出了细小的锯齿,像把微型的刻刀。
“这是要开始刻自己的故事了。”张爷爷摸着胡须笑,“木头和冰都认了主,接下来的路,该由它自己走了。”星芽看着那片叶,忽然觉得它像极了外婆木工日记里的一句话:“最好的传承,是让后来者带着前人的印记,长出谁也没见过的模样。”
他转身回画坊,从樟木箱里取出那截带着笑脸的冰棱木,轻轻放在木栏边。木料上的红点在晨光里亮了亮,与新芽叶瓣里的光交相辉映。卡佳往木料旁撒了把桂花干,说:“让它们做个伴,也好让阿暖知道,不管长到多高,都别忘了来时的路。”
风从画坊的天窗钻进来,卷起几片桂花,落在新芽的叶瓣上。第三片叶轻轻晃了晃,将桂花卷进交织的纹路里,像给正在生长的故事,添了个温柔的注脚。星芽和卡佳相视而笑,都没说话,却听见木栏上的红绳在风里轻响,像在数着日子,等某个春天,看这株奇特的芽,长成谁也猜不到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