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远,根连着,就总会重逢。
卡佳翻开新的生长记录,在李阳的名字旁画了个小小的箭头,指向阿暖的花苞。她知道,从今天起,这本记录里要多记一行:“等待者,李阳;花期,倒计时19瓣。”而画坊的天井里,第19片花瓣正在缓缓舒展,锯齿纹里的银线,又长了寸许。
李阳在画坊的石凳上坐了整整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几乎没怎么动过,只是偶尔伸手摸摸桂棱阿暖新绽开的花瓣,或者对着安瑜的画册发愣。星芽每天给他端来三餐,他也只是机械地吃几口,目光始终没离开那株半冰半桂的奇花。卡佳按时记录着花瓣的生长情况,每当新的一瓣绽开,李阳的指尖就会轻轻颤抖一下,像在数着与安瑜重逢的日子。
第四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李阳突然站起身,往巷口跑去。星芽被他吓了一跳,赶紧跟了上去。只见李阳冲进巷尾的老木匠铺,手里拎着块槐木板出来,木板上还带着新鲜的锯痕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星芽看着他把木板架在画坊的石桌上,又从帆布包翻出套刻刀——那是安瑜送他的生日礼物,刀鞘上刻着小小的桂花图案。
李阳没说话,只是蘸了点清水抹在木板上,然后握紧刻刀,小心翼翼地凿了下去。晨光透过画坊的天井洒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与桂棱阿暖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像幅沉默的画。
星芽看了半晌才明白,他在刻安瑜画册里的那棵“共生根”。木板上,半冰半桂的植物正沿着交错的根须向上生长,根须的末端缠着条小小的围巾,围巾的流苏上,刻着两个极小的字:“等你”。
“安瑜说过,共生根的根须会跟着思念生长,”李阳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刻刀在木板上滑动的声音格外清晰,“我把它刻下来,说不定它能长得更快些。”
卡佳抱着生长记录册走过来,指着最新一页说:“第20瓣刚绽开,银线比昨天长了三毫米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安德烈发消息说,贝加尔湖的冰棱草开始抽新芽了,他给每株都系了红绳,说这样就能顺着根须找到方向。”
李阳的刻刀顿了一下,木屑簌簌落下。他想起安瑜临走前,也是这样给他系了根红绳在手腕上,说“红绳会记得路”。后来红绳磨断了,他就把绳结拆下来,嵌在了木梳吊坠里。
“帮我谢谢安德烈。”李阳低头继续雕刻,眼眶却红了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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