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命根子。
元朝全盛时,怯薛军满编一万两千人,是大汗的亲军卫队,装备最精良,待遇最优厚,从来只用于保卫大汗安全和镇压内乱,不轻易投入外战。
退回草原之后,国库空虚,养不起那么多人了,一万两千人裁到了五千,可这五千人的装备反倒比从前更好。
北元皇帝把其他地方的军费都省了,唯独这五千怯薛军的铁甲和战马,一文钱都没有克扣。
为的就是在最危急的时刻,手里还有一张保命的底牌。
这张底牌,皇帝原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来的。
可王保保把皇太子带在了身边。
皇太子在军中,怯薛军便不可能离开。
皇太子在前线,怯薛军便不得不跟着上前线。
买的里八剌这时才明白过来,丞相执意将自己带在军中,说是让他见识大战、增长历练,可真正的用意,是用他这个皇太子的身份,把父皇攥在手心里那五千铁骑硬生生地拽到了战场上。
他看了王保保一眼。
王保保的目光从那条黑色铁线上掠过,嘴角的弧线几不可察。
怯薛军的领军将领策马上了山丘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
“禀丞相,怯薛军五千骑,奉皇太子之命,听候丞相调遣。”
买的里八剌张了张嘴,想说这不是自己下的令。
可他看见王保保朝自己微微点了一下头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殿下不必多言。
您在这里,他们便在这里。
买的里八剌把话咽了回去。
王保保接过千里镜,最后朝谷地中央的六花阵望了一眼。
然后他转过身,面朝身后的亲卫和众将。
“传令下去,牛羊冲阵不必再备了,把它们杀了,给全军将士烤一顿饱饭。”
……
谷地南面,六花阵的中军车城。
徐达站在一辆辎重车的车顶上,手搭凉棚朝北面望去。
他也看见了。
那条黑色的铁线涌过山丘的时候,哪怕隔着数里地,那份沉甸甸的压迫感依然透过晨雾扑了过来。
具装重骑。
铁甲覆体,人马皆裹,冲锋起来就是一堵移动的铁墙,寻常弓弩射上去跟挠痒似的,火铳的铅丸在五十步外能不能打穿那层马铠,都要打个问号。
朱橚也看见了。
他站在徐达身侧的另一辆车上,手里攥着千里镜,镜筒对准了那片正在山丘后方列阵的重骑兵。
“五千。”他放下千里镜,报了个数。
徐达点了一下头。
“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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