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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仗就是这样,好钢用在刀刃上,废铁拿来挡第一刀。
他从这两万人里挑了八千步卒推上前去,加上两千督阵骑兵,一万人的阵势,准备试探性地进攻明军的一处花瓣。
他选的是打黑旗的那一处。
两万人没有一股脑压上去,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。
明军的一处花瓣加上策应的车营,不过两三千人,他以三四倍的兵力压一个点,明军便不敢轻易分兵来援,因为别处的花瓣同样面对着数倍蒙古主力的威慑,抽调人手便意味着别处露出空档。
一万打三千,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赚的。
前方忽然起了一阵骚动。
那些在阵前来回游弋、掩护步阵列队的蒙古游骑,突然大规模地往后撤。
马蹄扬起的灰尘像一道黄色的幕布,在步阵前方拉开又散去,将一万人的身影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明军的视野之中。
一骑从撤退的游骑群中分出来,朝耐驴的方向奔来。
鬼力赤。
耐驴认得他。
当初沈儿峪溃败,黄河汛期里九死一生地渡河,是鬼力赤背着自己的母亲趟过齐腰深的激流。
耐驴拦住了他。
“怎么回事,为什么撤?”
鬼力赤勒住马,从腰间抽出那支短箭递过来。
“明军的箭有毒,射罔,所有中箭的弟兄都中了毒。”
耐驴接过箭矢,在日光下转了一圈,看到了箭头上那层黄褐色的油光。
他当即吩咐:“赶紧去后方,军中的医匠在那边备着甘草绿豆汤,哥哥早就防着汉人用毒箭这一手,快去。”
哥哥和明军交手多年,对汉军的惯用伎俩了如指掌,军中的蒙古大夫按照缴获的汉人药方,常备解毒的汤药。
鬼力赤点了点头,正要拨马离开。
他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。
先是右臂,就是那条被短箭擦伤的手臂,从伤口的位置开始发麻,那股麻意顺着血管迅速蔓延到肩膀,然后是半边胸口。
鬼力赤的脸色变了。
他的瞳孔开始放大,攥着缰绳的手指一根根松开,整个人从马背上朝一侧软倒下去。
耐驴伸手去抓,只抓到了他半边衣甲的袖口,布料从指缝间滑脱,鬼力赤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草地上。
口中吐出白沫,四肢抽搐了两下,便不动了。
耐驴翻身下马,蹲在他跟前探了探鼻息,还有气,只是人事不省。
他抬起头,朝四周望去。
溃退回来的游骑队伍里,同样的场面正在到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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