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个清楚的脉络。
“戴医士,从下半夜起,殿下这里我来守,你每两个时辰上车施针,其余的时候该歇便歇,你也好些天没有睡过一宿好觉了。”
戴思恭拱了拱手:“王妃放心,老夫撑得住。”
“你撑得住也要歇。”
徐妙云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“殿下什么时候醒,谁都说不准。一日两日也罢了,倘若拖上五日十日,你不歇着,到时候殿下醒了,给他诊脉的大夫先倒下了,那才是真的麻烦。”
戴思恭愣了一下。
他想反驳,可话在嘴里转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
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,只是自己守在病榻旁便顾不上了。
倒是这位王妃替他想到了前头。
“王妃说得是,老夫领命。”
他重新蹲下来,替朱橚探了一回脉,又检查了额角伤口的愈合情况。
收药箱的时候,他抬起头来看了徐妙云一眼。
“王妃放心,殿下的脉象一日好过一日,瞳仁的大小已经恢复了对称,这是淤血将散的征兆。依老夫的经验,少则七八日,多则旬月,定能醒转。”
“定能?”
“定能。”戴思恭将药箱的搭扣扣上,语气笃定,“殿下这个人,命硬。从马上摔下来磕了后脑,换旁人只怕当场便晕了过去,他愣是撑到了帅旗砍断才倒。老夫行医三十年,救过的类似创伤也有数十例,殿下这种体质和这份意志,老夫还是头一回见。”
徐妙云的嘴角弯了一下,弯度极浅,可那是她进这车厢以来头一回露出的笑意。
“他就是这样的人,平日里看着散漫,什么都不往心上搁,可真到了要紧关头,他比谁都犟。”
她将目光收回到铺位上。
盯着他的脸看了一阵,伸手将被角往上拉了拉,掖在他的下巴底下。
“夜里风凉,被子不能被蹬了。”徐妙云的声音轻了下来,“他从小就有个毛病,睡着了便不老实,手脚乱蹬,被子踢得满床都是,着了凉便要咳上好几日。”
戴思恭在一旁看得有些恍惚。
他忽然明白过来。
方才坐在他对面、把伤情掰开了揉碎了逐条过问的那个人,和此刻俯身替人掖被角的这个人,是同一个人。
只是前者撑着的是魏国公府长女的担当,此刻露出来的,才是一个牵挂夫君的妻子。
……
老医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车厢。
帘子落下。
车厢里只剩了她和他。
她将他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