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了武班前列某个位置上,停了一息,又移开了。
傅友德站在那个位置。
颍川侯今日穿着正一品的赤罗衣,身板挺得笔直,一张刀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可他垂在身侧的双手,五根手指攥进了掌心里。
他知道陛下说的是什么。
那两个千户,一个姓周,一个姓赵,都是他三儿子傅让的旧部。
傅让在凤阳领着一营兵驻守,手底下养了一帮不干不净的人。
修城墙克扣粮饷的事,傅让未必亲自下的令,可那两个千户有几个胆子敢自己做主?
上面没人撑着腰,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傅友德心里清楚。
陛下不点名,不是不知道,是给他留面子。
北伐刚回来,他在赤勒川中护着吴王殿下立了大功,陛下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办他的儿子。
可这个面子不是白给的。
欠下的总要还。
傅友德的脊背又直了一分,下颌绷得像一块铁。
朱元璋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,没有多停。
“朕不点名,不是因为朕不知道,是因为今天朕想跟你们说点别的。”
他转过身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朕给你们讲个故事吧。”
殿中的气氛变了。
朱元璋讲故事,这在朝会上是极罕见的事。
这个从泥腿子一路杀上龙椅的皇帝,平日里跟臣子说话要么是下旨,要么是骂人,要么是问事,从来不讲闲篇。
今日要讲故事,那便不是故事。
“朕老家在濠州钟离,东乡孤庄村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慢了下来,宛若从一口很深很深的井里头往外打水,一桶一桶地提。
“朕小时候家里有十几亩薄田,说是田,其实就是河滩边上的沙地,种什么死什么,好年景也打不出多少粮食来。朕的爹叫朱五四,一辈子佝偻着腰在那几亩沙地里刨,刨到最后腰弯成了一张弓,直都直不起来。”
“朕七岁那年开始给地主家放牛,风里来雨里去,牛吃草的时候朕蹲在田埂上啃冷饼子,有时候连冷饼子都没有,便掰一把田埂上的野菜塞嘴里嚼,嚼得嘴里全是苦汁子,咽下去胃里头翻江倒海的疼。”
“后来年景更差了,旱的旱涝的涝,蝗虫过境把地里的苗啃得精光。朕的爹死了,朕的娘死了,朕的大哥也死了,死的时候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凑不出来,拿草席子裹了,央人抬到村后头的荒坡上埋了。”
“家没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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