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肯松口替我们办事。”
如瑶盘腿坐着,两手搁在膝上,拇指缓缓捻动着掌中的佛珠。
“张公子,沈万三此人当年在令尊麾下做事?”
张辰保冷哼了声。
“当年在义父麾下,沈万三见了谁都赔笑脸,银子花得比谁都爽快,腿软得比谁都快。想不到如今为了朱橚,竟然扛到这份上。朱橚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。”
杨孟载坐在角落的位置上,面上的神色很复杂。
他本不想来。
半个月前,张辰保的人找上了他的门,带来了两样东西。
头件是宋念卿的底细。他以匹嫡之礼迎娶的这位秦淮佳人,并非他以为的孤苦无依的清白女子,而是张辰保那条暗线上安排出来的棋子,从入楼到接近他,每步都是人为铺排的。
第二件更要命。他这些年收过的润笔银子、门生故旧孝敬的节礼、澹碧楼修造时那笔来路不明的巨款,张辰保的人替他理了笔账,账目上清清楚楚地标着每笔银子的源头。其中有七成,辗转经过了三四道手,最终的出处是东南沿海的倭寇。
他吃了多少年的倭寇银子,自己浑然不觉。
这两样东西往桌上那么摆着,通倭的罪名便坐实了,够他满门抄斩。
他被裹了进来。
可裹进来之后,他发现自己心中竟然并非全然被迫。
吴王在杭州推行的官绅合籍征兵试点,半个月前刚落到了他的头上。
他的嫡孙杨世显,年方十七,被杭州府的差役编入了征兵名册,下月便要入营操练。
杨家世代诗书,从未与行伍沾过边。
吴王的改制,将他杨家和那些种田的泥腿子摆在了同等的位置上。
他恨。
恨之外还有恐惧。
《金陵辣晚报》上那些文章,将他经营多年的士林名望撕得粉碎。
画舫案之后,朝中但凡与东南士绅沾边的官员,人人自危。
吴王若是不除,东南士绅便永远活在这把刀底下。
杨孟载沉默了半晌,终于开口道。
“沈万三的事暂且搁下,此人用不了便废了,不值得再耗功夫。眼下最紧要的事,是对付朱橚这个人。”
“画舫案之后,浙东士林元气大伤,陆仲彦伏诛,郭桓抄家,开济下狱,十七个州县的巡检和主簿被撤换了大半。杭州试点的军户改革已经开始推行了,我那个孙儿杨世显,世代诗书的人家,如今竟被强征入伍,编入了军户的行列。”
“再这么下去,东南士绅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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