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“总之,如今吴王府银钱紧张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种极其真诚、极其沉重、极其从东宫大嫂那里学来的穷苦神色。
“诸位也瞧见了,本王今日连像样的席面都摆不出来。”
周骥看了看桌上的咸菜,又看了看朱橚。
“殿下,您真穷?”
“当然。”
汤軏指了指花厅角落那只香炉:“殿下,那里面燃的是沉香吧?我爹书房也有一点,平日里宝贝得跟命似的。”
朱橚面不改色:“那是柴火。”
买的里八剌慢慢抬头:“草原上烧柴火的味道,我熟,那不是柴火。”
朱橚忽然觉得,把这位北元太子请来,或许是今日最大的失策。
这个同窗留学生,怎么专门在奇怪的地方见多识广?
傅忠又指了指墙上的一幅字:“殿下,那是宋人真迹吧?”
朱橚:“赝品。”
傅忠又道:“上头有宣和旧印。”
朱橚:“仿得周全。”
李景隆顺势补刀:“老五,连赝品都仿到宣和旧印了,怕是不便宜吧?”
朱橚沉默了一下。
云奇在旁边低着头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根没有听觉的柱子。
这穷装得实在有些漏洞百出。
穷得很努力。
但努力得太富贵了。
徐允恭低头喝水,努力把自己从这场尴尬里摘出去。
可惜朱橚没打算放过他。
“允恭。”
徐允恭浑身一僵。
来了。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朱橚笑得温和:“你来说两句。”
花厅里所有目光唰地一下落到了徐允恭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