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的制动主管。”
奚照雪点住机车与煤水车连接处。
“侦察时我看过,这列车用的是贯通式气闸。”
“主管一旦被击穿,管内失压,各节车厢会同时抱闸,司机想继续走,必须先下车查漏并隔断故障段。”
指挥所里一时没人接话。
李满仓叼着烟袋锅,目光在机车草图和九七式之间来回移动。
刘政委问道:“射击距离多少?”
“五百二十米。”
“目标多大?”
“外露管段不到一尺,真正需要打中的位置只有巴掌宽。”
段铁棱一掌按在桌沿,煤油灯晃了几下。
“军列进弯时就算减速,也不会低于每小时二十五公里。”
“黑风口横风每秒五六米,雨里只能看见机车轮廓。”
他指向陶响莲肩上的九七式。
“这支枪的瞄准镜内侧起雾,分划中心还有血污,你拿什么看清那段管子?”
“第一枪不中,军列就会冲出射界,护送队也会立刻封山。”
“这不是试枪,是拿整条撤离线押在一发子弹上。”
奚照雪没有立刻反驳。
右上臂的伤口正在隐隐发胀,可她心里反而比方才平静了一些。
这一次,段铁棱质疑的是射距、风速、枪况和目标,没有再问女人该不该开枪。
他终于开始按照一名射手的标准审她的方案。
奚照雪把机车草图转了半圈。
“谁说我要让它按每小时二十五公里进弯?”
闻萤随即翻开记满数字的记录纸,正把黑风口东坡的坡度和军列减速数据一项项念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