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也去当一回瞎子,只看人,不抓人。”
她贴着土墙离开,没过多久便没入墙根的阴影。
奚照雪抬手收紧胸前的吊带。
山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右肩缝合处跟着抽痛了一下。
十一针压在纱布下面,只要呼吸稍重,衣襟里便会泛出草药和血的气味。
谷小满的话没错。
这道伤若再裂开,伤到筋腱,她以后还能不能稳住长枪,谁也说不准。
可仓库里的盐和药关系着医院里的伤员,也关系着下一步转移。
她暂时不能退回病床上。
“闻萤,你继续守七零二。”
“同样的短码再出现,先记时间和节奏,不要急着转框线。”
“我去仓库外围。”
闻萤重新戴好耳机。
“队长,你右手不能拔枪。”
“所以我不进去。”
奚照雪拿起单筒望远镜,推门走入雨雾。
午后,后勤仓库里仍带着潮盐和石灰的气味。
吴德贵躲在一人高的麻袋后,手里攥着一截削尖的铅笔。
每写一个字,他都会停下来,听一听门外的脚步声。
顶棚漏下一束灰白的光,落在账本边缘。
账本夹缝里贴着一张很薄的毛边纸,上面已经挤了三行小字。
“第一批药箱,走第三药农道。”
“主力掩护,走鹰嘴岩窄谷。”
“集结地,山涧铁索桥西桥头。”
这些并不是段铁棱在会上公开宣布的完整路线,而是吴德贵从调拨账里拼出来的。
第三药农道多领了两日干粮,鹰嘴岩方向补了七九弹和手榴弹,铁索桥西侧又临时拨去麻绳、药棉和担架。
他管物资进出已经几年。
一个排领了多少粮,哪处多送了弹药,哪条路忽然需要担架,他大致能猜出队伍准备往哪儿动。
“德贵!”
门外有人拍了两下门板。
“送柴的来了,赶紧出来验印!”
铅笔尖“啪”地断在纸上。
吴德贵的肩膀跟着抖了一下。
他先把账本合拢,又觉得不妥,重新翻开,将毛边纸从夹缝里撕下来。
纸条被折成指甲盖大小,塞进掌心。
吴德贵侧耳听了片刻,确认外面的人没有进来,这才从衣服夹层里掏出那块发乌的旧怀表。
他的指甲插进表盖边缘,轻轻一挑。
后盖弹开,里面一半机芯已经被掏空。
几枚铜齿轮之间留着一道窄缝,刚好能藏下一张折好的纸。
吴德贵用拇指将纸条顶进去,按了两次,确认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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