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满呢?”
“已经上来了,在伤员那边。”
“响莲和闻萤还在下面。”
“俺上来了!”
陶响莲抓着绳索翻过崖口,先将捷克式轻机枪拖到身边。
她摸过枪管,随即拉动枪栓。
枪管已经撞歪,机件勉强还能活动。
奚照雪听见枪机声,当即开口。
“别装弹,枪管弯了会出事。”
陶响莲把枪横到膝上。
“俺不试射,回去找蒲师傅换管子。”
闻萤随后被两名战士拖上来。
她右脚踝已经肿起,靴帮绷得发紧。
九四式电台箱的外壳布满泥痕,侧面多了几道划口,好在箱盖没有裂开。
闻萤抹去插口附近的水,掀开防水布检查电池仓。
“密封条还在,里面没进水。”
“先别发报。”
奚照雪朝她伸出手。
“只试灯丝,确认以后马上断电。”
闻萤点了一下开关。
指示灯亮了片刻。
她立刻切断电源,靠着箱子缓了口气。
“能通电,线圈和电子管要回去再查。”
谷小满跪在周顺子身边,裤管已经被碎木和铁条撕开。
她右膝前方有一道很深的口子,髌骨表面露出一小块,周围沾满泥水。
她没有用伤腿支撑,只靠左膝挪到周顺子身侧,重新检查了止血带和颈侧脉搏。
“满仓,把表给我。”
李满仓从衣襟里摸出缴获的日军腕表。
“四点二十三。”
谷小满用袖口擦干周顺子的额头,从兜里摸出半截铅笔。
她的手指不太听使唤,铅笔掉进泥里,又被她捡了回来。
“止血带,四点二十三。”
几个字写得有些歪,但还能辨认。
周顺子嘴唇发白,仍勉强睁着眼。
“谷护士,俺还能睡一会儿不?”
“不能。”
“就闭一会儿眼。”
“你先告诉我,欠食堂几顿饭。”
周顺子喘了两口气。
“三顿。”
“哪三顿?”
“上个月两顿,这个月一顿。”
“继续想,到了医院再跟炊事班算。”
谷小满写完时间,坐进泥水里,弯腰干呕了几下。
她方才一直盯着伤员的出血量,此刻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难以屈伸。
李满仓单膝跪下,把自己的急救包放到她手边。
“小满同志,先包你的腿。”
“不能直接压骨头。”
“你说咋弄,俺照做。”
“用水把边上的泥冲掉,纱布盖住,别把露出来的地方往回按。”
李满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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