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偏两指。”
“这儿?”
“再往下。”
陶响莲调整铲尖,贴着石块边缘往里送。
上方传来一阵日语喝骂,铁桶随即又撞了一下。
更多白烟从孔洞压下来,搅得井壁水汽来回翻动。
林翠枝又扒出一捧煤渣,手臂却没能抬起来。
她膝盖一软,身体朝槽口歪去。
陶响莲一把捞住她,另一只手仍扣着铲柄。
“翠枝,别睡。”
“没睡……”
林翠枝试着撑地,手掌却在泥里滑开。
“把她往后拖半步。”
奚照雪没停手。
“别让她堵住槽口。”
陶响莲将林翠枝拖到自己膝侧,让她靠住矿墙。
“你先喘,俺替你扒。”
林翠枝的面具已经被自己抓破,脸上混着泥水和眼泪。
她胸口仍在起伏,只是每次进气都很短。
闻萤扫了她一眼,手电没有偏。
“她还在呼吸。”
“那就继续。”
奚照雪把锉刃送进最后一道缝。
一声轻响从石块后面传来。
“松了。”
陶响莲立刻把铲尖插进去。
“都让开点。”
她压下铲柄。
石块向外翻动,黑水从缝里喷出,冲掉了半截烂木。
排水槽深处露出一个巴掌宽的洞口。
闻萤把光压低。
仓库地基下的承重木梁逐渐显出来,木梁边缘连着一截锈铁支座。
段铁棱从挎包里取出油纸包。
里面是三枚小型定向药包,雷管和细导线分开包着,外层还缠了防潮布。
蒲砺生做不出真正的军用破甲药,可这三枚药包也不是为了炸穿仓库。
它们只需要切断固定锁,震开木梁和支座,让钢瓶架连同总阀管架一起陷入塌落的填土里。
药量不能大,位置也不能偏。
偏向钢瓶一指,都可能把这次封埋变成泄漏。
段铁棱拆开第一层油纸。
“第一包,我送。”
“你胳膊进不去。”
奚照雪伸出左手。
段铁棱看了一眼洞口,没有争,把药包递给她。
奚照雪俯下身,将左臂探入排水槽。
槽壁擦过翻开的指甲,血很快混进黑水里。
她没有急着往前推,而是先用指尖摸过木梁底部。
榫口、支座、固定锁。
三处受力点和她刚才判断的一样。
她把第一枚药包贴在木梁根部,又轻轻拉了两下,确认没有松动。
“第二包。”
“给俺。”
陶响莲接过药包,趴到槽边。
她肩膀宽,手臂只能伸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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