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铁棱朝后侧压低声音。
“泥往后传,别堆在脚边。”
“两个人填水坑,给撤退留脚窝。”
两名尖刀排战士趴到后侧,将挖出的湿泥、煤渣和枕木碎片依次传出去,再压进水坑边缘。
积水里有断铁轨,退得稍快一步就可能绊倒。
现在多垫出一个落脚点,等会儿便能少堵一个人。
一名战士忽然抬手碰了碰面具边缘。
他的封边似乎松了,正想摘开半寸重新抹紧。
“别摘!”
奚照雪的话刚出口,上方又落下一片碎石。
一块石片擦过那名战士的脸侧,把面具边缘划开一道口子。
白烟钻进缝里。
那名战士猛地弯下腰,接连咳了几声,随后跪进水里,两只手死死压着面具。
他想吸气,身体却只剩下一阵阵干呕。
闻萤的手电晃了一下。
奚照雪伸手拽住她,将她推回槽口。
“照这里。”
“可是他——”
“段铁棱在后面。”
闻萤咬住下唇,把手腕抵上井壁,重新将光圈压稳。
段铁棱侧身退了两步,用肩膀把那名战士顶到墙根。
“别扯面具。”
他抓住对方的手,强行从封边上拿开。
“闭眼,慢慢吐气。”
那名战士听不清似的,还在咳。
段铁棱从衣襟上扯下一段布条,绕过他的后脑,把破开的面具边缘重新勒紧。
“靠墙待着,能喘过来就自己跟。”
处理完,他立刻回到排水槽前。
奚照雪没有回头。
她右肩的缝线已经崩开,血顺着内衬往腰侧流。
右手在水里不时抽动,连锉柄都握不牢。
她只能把右腕压在肋下,用左手抓住蒲砺生特制的小铁锉,一点点磨那块被水泡酥的石头。
锉刃太短,手臂使不上整力。
她每磨几下,便停下来听一次头顶的动静。
铁桶撞击孔口的间隔正在缩短。
上面的人大概也在听。
若排水槽里的刮擦声传出去,接下来落下来的就未必只是催泪烟。
奚照雪把铁锉横咬在齿间,腾出左手去摸石缝。
指腹刚探进去,翻开的指甲便刮上砂石。
疼意顺着手指窜到腕骨,她的手本能地缩了半寸。
她随即又探了回去。
石块后面有一处木梁榫口,旁边连着锈蚀的铁支座。
位置没有错。
只要再开宽一掌,药包就能送到仓库地基下方。
“左边薄。”
奚照雪重新拿起铁锉。
“陶响莲,铲尖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