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就得绕白泥沟,多走一个时辰。”
一个时辰,伤员和孩子未必走得下来。
奚照雪放下望远镜。
正面冲锋没有用。
尖刀营就算能摸到半坡,也会先把人耗在九二式的交叉火力里。
陶响莲把剩下的子弹倒在炮弹箱上,摊开手掌数了一遍。
“就这些了。”
她把子弹推到奚照雪面前。
“炮倒是炸了,偏让几挺机枪堵住路。俺也去摸过去,给它塞两颗手榴弹?”
“你爬不到三十米。”
“那总不能在这儿等着。”
外面的机枪打出一轮短点射,子弹撞在石缝外沿,几块碎石滚进掩体。
奚照雪看着那些碎石,脑中重新过了一遍鹰嘴岭的地形。
山脊不能走。
白泥沟正在被封。
东口也撑不了太久。
还有一条路不在地面上。
她把汉阳造靠在膝边,解开贴身内衬的暗扣,从油布夹层里取出一张折旧的黄纸。
纸角被火燎过,几处折痕也已经发毛。
她没有用手抹平,只把四角分别压在炮弹箱和弹匣下面。
段铁棱低头看了片刻。
“常老大的矿道图?”
“副页。”
奚照雪拿起半截炭条,在湿纸边缘点出一个已经磨损的朱砂记号。
“白马镇那次,他交给我的不止死井图。”
“这里还有鹰嘴岭下方的走水渠。”
陶响莲凑近一些。
“啥叫走水渠?”
“老矿里的疏水巷。”
奚照雪用炭条沿着一道褪色水线缓缓划过。
“清末开矿时,官府雇矿工从山腹低处凿渠,把老窑里的积水引出去。这种巷道坡度不大,位置也比采矿巷低。”
“后来矿塌了,人也散了,地表窑口被页岩和泥沙盖住,便没人再走。”
段铁棱的手停在地图边缘。
“它能穿过鹰嘴岭?”
“按这张图,能。”
奚照雪的炭条从鹰嘴岩下方划向马鞍口东侧凹槽,最后停在重炮阵地正下方。
“水线到这里还没断,说明当年的疏水巷至少修到了马鞍口后坡。”
陶响莲盯着那个点。
“从鬼子炮位底下钻过去?”
“不是带整个营过去。”
奚照雪将炭条向后挪了半寸。
“重炮殉爆以后,黑藤不会把临时指挥点撤得太远。他要继续压住山口,就得把步兵预备队、电话线和传令兵放在马鞍口后坡。”
“我们从暗渠摸到后面,先断电话,再打指挥点。”
“正面的机枪听见背后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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