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的六国旧贵族齐齐心头一动,不少人下意识点头,满脸理所当然。
在他们从小到大的认知里,分封乃是万古不变的正道,天下本该列国并存,哪有尽数划为郡县、不分王侯的道理?
另一边,刘季也停下喝酒的动作,咂了咂嘴:“要说这般分封,确实省心。把自家亲人派去各地镇守,哪里还会有人敢轻易造反?”
一众地方小吏交头接耳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换作是我,定然直接分封子嗣,落个仁君名声,何苦落得后世许多非议?”
“是啊,手握天下疆土,分给自家儿孙,世代享福,何等美事?”
“郡县制严苛,还要年年派遣官吏来回调任,多麻烦,哪里比得上分封自在?”
唯有藏在人群中的六国余孽沉默不语,心底暗自盘算。
若是当年始皇选择分封,六国旧贵族便能借着诸侯割据的缝隙伺机再起,恢复旧日国土,哪里会落得如今无处立足的境地。
他们面上不动声色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甘,暗暗可惜暴君没有顺着这条“捷径”走下去。
...
咸阳,章台宫。
一众重臣听闻天幕此言,丞相王绾神色惋惜。
他本就是分封制的坚定支持者,此前数次上书恳请始皇分封宗室,此刻只觉天幕所言句句戳中要害,实在想不通,此等两全之策,陛下却执意舍弃。
唯有嬴政与李斯君臣二人,始终不言。
天下遍地百姓、官吏、旧贵族,大半都觉得分封乃是最优解。
手握无上权柄的始皇帝,为何偏偏要舍弃这条唾手可得的坦途,非要走上一条举国非议的险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