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却正好对上刚从自己身下“出土”、灰头土脸的刘式颉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“嗬——!”老邓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受惊的抽气,猛地向后跳了一步,结果腿一软,差点又坐回地上,幸好被旁边的人扶住。
他指着刘式颉,手指头都在哆嗦,刚才被压的憋闷和撞石的眩晕全被眼前的惊悚取代了:“你……你谁?!从哪儿冒出来的?!”
摔倒摔出来一个人?谁敢信?
周围那几个下来的汉子转身骑在路羽背上,前一秒还在看老邓头的笑话,此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如同被寒冰冻住。所有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探照灯,齐刷刷地聚焦在刘式颉身上。气氛急转直下,从戏谑的哄闹瞬间跌入冰窖般的死寂和警惕。
刘式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,胡乱拍打着沾满草屑、泥土的衣服,心里暗骂倒霉透顶。
他脸上挤出一个极其无辜又带着点茫然的表情,仿佛自己才是最受惊吓的那个:“哎哟喂!我说这位……老哥?您这坐骑也太不讲究了,怎么还带往人身上压的?我这正躲石头后面打盹儿呢,差点就被压成肉饼了!”
他一边抱怨,一边心念电转,飞快地扫视着周围。
只见这几个汉子个个精壮彪悍,皮肤被风沙磨砺得粗糙黝黑,身上穿着兽皮和粗布混制的劲装,腰间或背上都挂着样式奇特的武器——有的像打磨锋利的巨大骨刃,有的则是绑着沉重石块的硬木棍棒,还有几人手中握着形似投矛的短标枪。他们胯下的路羽,此刻也停止了躁动,巨大的鸟眼警惕地盯着刘式颉,发出低沉的、威胁性的咕噜声。
“打盹儿?”那个先前嘲笑老邓头最起劲的壮汉,此刻眼神锐利如鹰隼,他驱策着自己的路羽向前踱了两步,庞大的鸟兽居高临下,投下的阴影将刘式颉完全笼罩。壮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:“你当这是你家炕头?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离我们那村子就百十步远,你一个人鬼鬼祟祟躲在这儿打盹儿?骗鬼呢!”
他猛地一抬手,周围几个汉子几乎同时动作,只听得一片“呛啷”、“咔哒”的声响,骨刃出鞘,石棒在手,投矛也瞬间抬起对准了刘式颉。那些路羽也配合着主人,纷纷张开翅膀,做出威吓的姿态,一时间尘土飞扬,杀气腾腾。
那人又说道:“先前那一阵动静,你小子不早该醒了?我看你小子躲在这里不知道想干什么坏事儿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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