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那团烟。
烟散了。
坦克还在动。
正面装甲上多了一道焦黑的凹痕。
没穿透。
马长胜骂了一句。
手上没停,第二发已经装填到位。
这次他调了角度。
瞄准了履带。
“嗖——轰!”
履带应声断裂。
钢铁链节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甩飞出去。
坦克猛地歪了一下,卡在了原地。
动不了了。
“好!打得漂亮!”
四个反坦克阵位同时开火。
狙击榴弹的尾焰在阵地前沿此起彼伏。
爆炸声连成一片。
一辆谢尔曼被侧面命中。
炮塔下方的弹药殉爆。
整个炮塔被炸飞了两米高。
砸落在地上,翻了个身,扣在雪地里。
第二辆被打断了履带,原地打转。
车组成员推开顶盖往外爬。
刚露半个身子,就被战壕里的步枪点了名。
第三辆更惨。
两发榴弹前后脚砸上去。
一发打侧面,一发打发动机舱。
整辆车变成了一个燃烧的铁盒子。
三辆谢尔曼报废。
阵地上爆发出一阵短暂的欢呼。
但李卫国没有笑。
他数了数。
还有十二辆。
而弹药,已经打掉了快一半。
果然。
更多的坦克涌上来了。
像一群不知道疼的铁王八。
碾过被击毁同伴的残骸,连眼都不眨一下。
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。
枪声、炮声、履带声、喊声。
搅成一锅滚烫的粥。
就在这时候。
阵地左翼传来一阵沉闷的发动机轰鸣。
声音跟谢尔曼不一样。
更厚重。更沉。
像一头巨兽在喘粗气。
从烟雾里钻出来的,是一辆潘兴重型坦克。
比谢尔曼大了整整一圈。
正面装甲厚得跟城墙似的。
炮管又长又粗,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暴力。
它仗着自己皮糙肉厚,走在最前面。
距离外围防线越来越近。
四百米。三百米。
坦克上的并列机枪近距离扫射。
弹链像一条火蛇,沿着战壕边沿犁了过去。
马长胜咬着牙。
瞄准潘兴侧面,连射三发。
第一发,弹开了。
第二发,命中。炸了个白印。
第三发,还是没穿。
“打不透!这龟孙太厚了!”
马长胜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。
潘兴还在推进。
二百米。
一百米。
履带上沾满了泥土和碎木头。
碾过弹坑的时候,车身一颠一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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