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子,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哪还有半点颓废。
全是饿狼看见肉的光芒。
“香兰,我都这岁数了,我还怕个球?”
刘大花咬着牙。
声音发狠:
“我这辈子,穷怕了。只要能挣钱,只要不伤天害理都行。你说,啥活?”
宋香兰满意地点点头。
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敢在海上跟风浪搏命的刘大花。
“这事儿,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谁都不能说。”
宋香兰瞥了一眼门外,压低声音:
“连柱子都不能告诉。你那个儿子耳根子软,容易坏事。
得亏海燕能镇住他,不然我都不敢找你。”
“你放心,我嘴比蚌壳还紧。柱子那就是个棒槌,我告诉他干啥?”
刘大花急切地抓住了宋香兰的手腕,“快说,到底是啥?”
宋香兰深吸一口气。
缓缓吐出几个字:
“我要船去中间的鹿峰岛,运货。”
刘大花一愣,鹿峰岛?
那是公海边上的荒岛。
平时只有走·私船……
她心脏猛地一缩,结结巴巴地问:
“运……运啥货?”
宋香兰伸出手指。
一根根往下掰。
每说一个词,刘大花的眼皮就跳一下。
“万宝路香烟、洋酒、巧克力、的确良、手表……”宋香兰顿了顿,抛出重磅炸弹,“还有电视机、电冰箱、收录机。”
刘大花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她瞪大眼睛,颤抖着手想去捂宋香兰的嘴。
“老……老宋!你疯了?这是投机倒把!这是要……”
“这是生意。”
宋香兰一把按住她的手。
眼神坚定而冷静,“大花,你看看现在的报纸,看看外面的风向。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。你给我运货一趟至少给你一百块钱。”
“一……一百块?”刘大花彻底傻了。
她打渔累死累活,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。
运一趟货就一百块?
“青阳这边靠海,做这个的人不少,但大都不成气候。”
宋香兰拍了拍刘大花冰凉的手背,“我缺条船,缺个懂水性敢拼命的人。大花,这富贵,你求不求?”
刘大花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
深吸一口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
“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