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三天,崇文门外分局,成了整个北平城最热闹、也最受争议的地方。
事情的开端,是一张贴出去的告示。
白纸黑字,墨迹淋漓,贴在分局门口的影壁上,贴在崇文门外各条胡同口,甚至贴到了永定门、朝阳门的城门口。
内容简单直白,只有短短几行:
崇文门外警察分局,招录正式巡警,编入总局备案特别行动队。
月俸:八块现大洋。
待遇:入职即预支半个月饷银,另发安家费五块大洋。管吃管住,配发制式警服、枪械。
要求:身家清白,体格健壮,有胆气,绝对服从命令。需本地常住户联保,无地痞流氓、汉奸通敌前科。
就这。
没了。
可就是这“月俸八块现大洋”七个字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了无数北平人的心上。
1936年的北平城,大,但也穷。
普通巡警的基准月俸,才四块大洋。码头扛大包的苦力,一天拼死拼活,也就挣几十个铜子,勉强混个肚圆。拉洋车的车夫,风里来雨里去,一个月能攒下一块大洋,就算是好手。
多少人家,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块现大洋。
多少青壮年,饿着肚子在街上游荡,连口饱饭都吃不上。
八块!
翻了一倍的月俸!
入职当天,就能拿到预支的四块饷银,加五块安家费——整整九块白花花的鹰洋!
这不是找差事。
这是天上掉馅饼,还是肉馅的!
可消息传出去的第一天,分局门口冷冷清清。
别说排长队了,连停下来认真看告示的人,都没几个。
偶尔有几个凑过来的,扫完一眼,要么啐一口唾沫扭头就走,要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眼神里全是警惕和怀疑。
“骗局!绝对是骗局!”
胡同口的茶馆里,几个拉洋车的车夫压低声音,满脸笃定。
“哪有这么好的事?月俸八块大洋?还给安家费?北平城什么时候有过这规矩?我看啊,是骗壮丁的!把人骗进去,转头就拉去关外,给日本人修工事,有去无回!”
“就是!前阵子城南就有过这事!说是招工人,结果人一进去,直接装车拉走了,家里人哭都没地方哭!”
“再说了,这崇文门外分局是什么地方?局长坟场!前三任,死的死,抓的抓,跑的跑!新来的这个段局长,听说就是个破落户,他哪来的钱发这么高的饷?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!”
“还有陈奎陈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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