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在那呢!这分局,从来都是陈副局说了算!你现在报名拿了钱,回头陈副局收拾你,钱没了,命也得搭进去!没看见分局里那些老巡警,都没一个敢动的?”
谣言像风一样,半天就传遍了崇文门外的大街小巷。
散布谣言的,不是别人。
正是陈奎。
分局副局长办公室里,陈奎靠在太师椅上,听着手下回来汇报街面上的情况,嘴角的冷笑就没停过。
“局长?我看他是个愣头青!”
陈奎端起茶杯,慢悠悠呷了一口,满脸不屑。
“真以为撒点钱,就能招到人?北平城的老百姓,穷是穷,可都被坑怕了!我一句话放出去,就没人敢来趟这浑水!就连分局里这帮老油条,哪个敢不听我的,敢去报他那个什么破行动队?”
他身边的黑皮阴笑两声:“副局高明!咱们再安排几个兄弟,去报名点闹一闹,就说他是骗壮丁的,更没人敢来了!我看他这五百人的队伍,招到猴年马月去!”
“闹就不必了。”陈奎摆了摆手,眼里闪着算计的光,“就让他晾着!越没人来,他越急!越急,越容易出错!等他黔驴技穷了,咱们再动手,直接给总局递折子,说他办事不力,连人都招不上来,连分局地面都镇不住!”
他笃定得很。
在崇文门外这片地界,他陈奎说一句话,比段启年那纸告示管用一百倍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只会砸钱的毛头小子,能撑到什么时候。
可陈奎算准了开头,却没算准结尾。
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傍晚,分局门口,走出来一个人。
是赵小山。
这个三天前,第一个站出来报名加入主角直属队的分局年轻巡警,此刻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警服,腰上别着锃亮的警棍和驳壳枪,手里攥着一个粗布包,昂首挺胸地走到了影壁前。
他是分局的老人,街面上大半的商户、车夫、苦力都认识他。
谁都知道,这小子老娘卧病在床,被欠了三个月饷,穷得连抓药的钱都拿不出来,前阵子还在墙根哭丧着脸,说这个年都过不去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,瞬间围了上来。
“小山?你……你真进了那个什么行动队?钱拿到了?陈副局没收拾你?”有人扯着嗓子,满脸不敢置信地问。
赵小山转过身,当着整条街所有人的面,打开了手里的粗布包。
白花花的十二块鹰洋,整整齐齐码在布里,在夕阳的光线下,晃得人睁不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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