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容淡漠,不卑不亢。
光是想象,便能知晓那些养尊处优、勾心斗角的中枢大员,脸色会何等精彩。
“何应钦那封私信,字字都是学问。”
冯治安语气复杂,满是唏嘘。
“‘深表赞赏’、‘深入交流’,说白了就是觊觎装备、窥探底牌。想摸清他的军械来源、战术打法,甚至想直接收归中央所有。”
“可他这批德械太过特殊。”
秦德纯眉头紧锁,满是疑惑。
“MG34、冲锋枪,皆是德军尚未全面列装的新式装备。国内无人见过,无人熟知。”
“他源源不断的军械补给、顶尖装备渠道,是最大的谜团。委员长夜里定然辗转难眠,日夜揣摩。”
“正因如此,他才大张旗鼓,重兵南下。”
张自忠缓缓总结,目光通透,看透全局。
“炫兵威,是为了让中央忌惮拉拢,不敢轻慢。亮底牌,是为了手握谈判筹码,掌握主动权。”
“他此行所求,绝非勋章嘉奖、口头封赏这么简单。”
话音刚落,一直沉默静坐的宋哲元,骤然开口。
嗓音沙哑苍老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笃定:
“他要的是——一个甲种师长的编制。”
轰。
短短一句话,让会议室彻底死寂。
落针可闻,气息凝滞。
甲种整编师!
二十九军名义拥兵十万,可真正齐装满员、能战敢战的精锐,不过四五师之数。
段启年仅凭一旅之功,便要一步登天,拿下中央顶配主力编制!
“中央若是应允,他便是插翅猛虎,势不可挡。”
冯治安喃喃自语,眼底满是凝重。
“若是拒绝……他战功滔天,举国瞩目,中央无法向天下百姓交代。可若是应允……日后华北格局,再无我二十九军立足之地。”
给与不给,皆是两难。
“给了,我们日子难捱,步步受制。”
秦德纯苦笑摇头,道出最残酷的现实。
“不给,他心生不满,回转华北。以他的战力、声望、民心,最先整顿、最先清算的,便是我们这些驻守华北、战功不及他的旧部势力。”
段启年,已然成为横亘在二十九军与南京中央之间的一座大山。
搬不动,绕不开,躲不过。
宋哲元缓缓起身,步履沉重地走到墙边。
目光落在巨大的华北军事地图上,视线从北平、廊坊缓缓南移。
跨过黄河,越过淮河,最终定格在金陵南京的点位之上。
“刘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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