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临走前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他忽然轻声开口,声音低沉落寞。
“他嘴上骂段启年张扬装逼、好大喜功、排场滔天。可他心里清楚。”
“放眼整个华北,乃至整个华夏,唯有段启年,有资格这般张扬。”
宋哲元的肩膀,不易察觉地微微垮塌,透着无尽的苍凉与无力。
“他骂归骂,却从未说过,段启年不配。”
惨白的灯光洒落,将他的背影拉得修长单薄,满是落寞。
会议室寂静无声,无人言语。
窗外,街巷深处,断断续续的鞭炮脆响隐约传来。
是北平百姓,仍在为廊坊大捷庆贺,仍在为段启年的南下之行欢呼祈福。
一声声喜庆脆响,传入这间压抑死寂的军部会议室。
是举国欢庆的赞歌,也是压在二十九军心头,步步紧逼的——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