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沉。
“廊坊大捷之后,咱们姿态放得够低了。
他段启年要是知进退,就该守着那两万多人好好过日子。
但他不知进退。两万变十万——下一步,是不是十万变二十万?
咱们再退,就退到黄河边上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的地图前。
手指划过北平、廊坊、天津、保定。
“民心,咱们争不过他。兵源,咱们也抢不过他。
但咱们手里,还有三张牌。”
秦德纯往前凑了凑。
“第一张——粮食、煤炭、布匹、铁路,全攥在咱们手里。
他不靠中央,他得靠河北。河北的地盘,咱们说了算。”
“第二张——冀察政务委员会的名分。
华北防区划分,中央授权,白纸黑字。
他的防区,仅限丰台和廊坊。
越界一步,就是破坏抗日统一战线——咱们就能通电全国,讨伐他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第三张——也是最要紧的一张。
他段启年,是抗日英雄。
抗日英雄能打自己人吗?不能。
打自己人,名声就臭了。
全国的报纸现在怎么写他?‘民族英雄’、‘华北之虎’。
他要是敢跟咱们正面冲突——这些名声,全得碎。
他不敢。”
秦德纯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军座说得对!
他怎么动咱们?派兵攻打二十九军?
那他就是破坏抗战、自相残杀的军阀!
全国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!
他不敢正面动咱们——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!
咱们卡他的粮食,卡他的防区——他只能忍着!”
刘自珍拔出腰间的枪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上。
“对!他敢动咱们一根手指头,咱们就通电全国!
我倒要看看,他段启年扛不扛得住这顶帽子!”
秦德纯狞笑一声。
“我赌他撑不过两个月!
到时候他要是不来跪着求咱们——我秦德纯的名字倒过来写!”
宋哲元靠回椅背上。
嘴角的线条松弛了一些。
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
声音带着阴恻恻的笃定。
“不用两个月。一个月。
一个月之内,他就得乖乖来求咱们,给粮食,给防区。
他不敢打咱们——这就是他的死穴。
咱们卡住这个死穴——他的十万虎贲师,迟早是咱们的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。
没人笑出声,但嘴角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弧度。
他们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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