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,记录着一笔笔款项的来往,时间、人物、金额、事由,有些含糊,有些却直白得触目惊心——
“某年某月某日,收XX公社XX元,协调其子进城工作。”“某年某月某日,XX厂进献XX元,批条购买计划外钢材。”
叶小小意识到,这些都是刘有财以权谋私、贪污受贿的铁证!
另一个文件袋里,则是更具体的“买卖工作”记录,哪个岗位,收了谁多少钱,安排的是谁家的亲戚,明码标价,有条不紊。
还有几份是压制举报、平息事端的“操作记录”,其中就包括几起刘国梁骚扰、侵犯女工后,刘有财如何利用职权威胁受害者家属,或用钱封口的简要记载。
最后,叶小小的目光被柜子角落一个深蓝色布面、磨损严重的笔记本吸引。
她拿起来,翻开。
这是一本日记,字迹有些潦草,但记录得颇为详细。前面部分多是些工作琐事、人际往来,越往后翻,内容越发令人不寒而栗。
其中用了大量篇幅,记录了他是如何“盯上”周家,如何巧妙收集“材料”,如何在运动开始时“果断站出来揭发”,如何一步步将周家定性,如何“接收”周家部分“充公”的财产。
以及周家人接连“出事”后,他内心的些微波动(并非愧疚,而是担心牵连自己),和后续如何掩盖自己的行径。
字里行间,透着一种将他人命运玩弄于股掌的冷酷。
翻到后面,关于刘国梁的记载多了起来。
最初是头疼儿子不成器,后来则变成了如何一次次替儿子擦屁股。
日记里冷漠地记录了几起刘国梁侵犯女青年的事件,刘有财的处理方式无非威逼利诱,将事情压下去。
直到翻到某一页,叶小小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那一页的日期是两年前,刘有财的笔迹显得有些烦躁。
他写道,国梁又惹了祸,搞大了纺织厂一个临时工女儿的肚子,那女孩找上门来,国梁嫌她长得不够漂亮,死活不肯负责,还把人骂走了。
结果没过多久,就听说那女孩在家附近的河边投河自尽了,一尸两命。
事情闹得有点大,女孩的家人想去告,被他及时“安抚”了下去。具体怎么安抚的,日记没细写,只提了一句“破财消灾,且吓唬其若闹大,全家都别想在县城待”。
最后还恨铁不成钢地抱怨儿子做事不干净,留下了尾巴,差点惹出大乱子。
一条年轻的生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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