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市杀人,不是在乡下弄死一个人可以随便找个山沟一埋就完事的。
京市的公安局不是吃素的,军区也不是吃素的。万一查出来,他的位置保不住不说,命都可能搭进去。
风险太大了,不值得。
不要命,弄残呢?把他打一顿,断条腿断条胳膊,让他下不了床,去不了认亲?
这也不行!
认亲的时间是下周末,还有好几天,断了骨头养一养,拄着拐杖也能去。
沈老三那个人,周志远虽然没见过,但从打听到的情况来看,是个倔驴。
他在沈家吃了四十多年的苦都没倒下,断条腿就能拦得住他?
而且,一旦动了手,就是打草惊蛇。叶小小那边会警惕,顾家和张家也会知道有人在阻挠认亲,到时候事情闹大了,会更难收场。
周志远的手指越敲越快,像是在催促自己快点想出办法来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把沈老三弄回上河村,让他一辈子出不来。
怎么才能让他回去?他有什么牵挂?他在上河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?
老沈家的人?不可能!沈家的人对他不好,他不会为了沈家的人回去。
周志远的手指又停了。
上河村?沈家的人?他突然想到,沈老三在上河村,会不会还有什么把柄?有没有欠谁的钱?有没有跟谁有过节?有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
如果能找到点什么,逼他离开京市,让他不敢再回来……
但这需要时间。他没有时间了……
下周末就是认亲的日子,只剩十来天了。这么短的时间,要找到沈老三的把柄,还要拿捏得住他,还要让他乖乖地回上河村,太难了。
周志远靠在椅背上,仰着头,看着天花板。看了好一会儿,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。
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了,太阳升起来了,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办公桌上,把桌上那张写着沈老三住址的纸照得有些刺眼。
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,同事们陆续来上班了。
有人在走廊里跟别人打招呼,有人在讨论昨天的报纸,有人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。一切都很正常,没有人知道这间紧闭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,正在想一件不能让人知道的事。
周志远把那张纸从桌上拿起来,看了一眼,折了两折,塞进裤兜里。
他把桌上的东西归置整齐,钢笔插回笔筒,文件夹摞好,台历翻到今天。然后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把门打开。
走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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