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酒杯,嘴角弯了一下。
自己都没察觉。
……
之后绳树像只停不下来的麻雀,从训练讲到同学,从同学讲到以后想接什么任务,两只手比划得差点掀翻碟子。
北原枫安静地听着,偶尔应一句。
纲手在对面看着两人,没插话。
渐渐地,绳树的语速慢了下来,眼皮往下坠。
他撑着下巴,声音越来越含糊。
“……然后那个任务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脑袋一歪,趴在桌上。
纲手叹了口气,起身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身上,手顺着领口拢了拢。
绳树哼了一声,在外套底下缩了缩,嘴角淌出一线口水。
——睡着了。或者至少看起来像睡着了。
纲手看了北原枫一眼。
他读懂了,有话要单独说。
点了下头,弯腰把绳树抱起来。
纲手推开里屋的门,北原枫侧身进去,把人放到榻上,盖好外套。
绳树翻了个身,抱住被角,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。
两人退出来。
院子里风凉了。
纲手走到廊下,靠着柱子站住。
北原枫在旁边停下来,隔了半步。
“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纲手先开了口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让你当绳树的老师。”
北原枫没有立刻回答,他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。
那个追了他十几年的小鬼。
每次见面都缠着问东问西,赢了一局苦无就能高兴得原地蹦。
他收回视线。
“好。”
纲手看着他的侧脸。
“你要是教不好他……”
“怎样?”
“揍你。”
“行。”
纲手抱着胳膊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。
她想说的不止这些,但要说的那些话到了嘴边全变了味,最后只剩下这一句。
里屋忽然传来窸窣的响动。
一声闷响,门从里面被一脚踹开。
绳树飞奔过来。
“真的吗?!枫哥要当我老师了?!”
纲手额角青筋跳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醒的?”
绳树心虚地往后缩了一步,但嘴上一点不含糊。
“从'有件事想跟你说'那句。”
纲手深吸了一口气。
绳树迅速判断出局势危险程度为S级,一个侧滑步躲到北原枫背后,从胳膊底下探出脑袋。
“老师!明天开始吗?先练什么?”
北原枫偏了偏身子,没给他挡。
绳树暴露在纲手的打击范围内,本能缩了下脖子——但纲手没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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