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穿过客厅,越来越远。
最后一声轻响——他在沙发上躺下了。
纲手翻了个身,面朝门的方向。
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,但隔着一道墙,她知道他就在那边。
心跳快得丢人,可身体却在一点一点放松下来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兜住了。
不是手,不是被子,是这整个房间里残留的、属于他的气味。
比自己家的床还安心。
纲手把被子拽上来,蒙住半张脸。
他抱她的时候,心跳沉稳得不像话。
就她一个人心慌得要死。
“……混蛋。”
声音轻得几乎没有。
嘴角弯了。
慢慢地,呼吸变成一条均匀的线。
……
客厅。
北原枫躺在沙发上,薄毯搭在腰间。
隔壁翻了两回身,然后安静了。
呼吸声隔着墙传过来,又轻又长。
他闭上眼。
一眯,天就亮了。
晨光从窗棂缝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几道细细的白线。
北原枫起身,叠好薄毯。
走到卧室门口——门没关严,留了一指宽的缝。
推开。
纲手蜷在被子里,金色长发散了满枕头。
颈间那条银白色细链露出一截,蓝色坠子落在锁骨的凹陷处,随呼吸微微晃。
北原枫看了两秒。
没有走近。
转身去了厨房。
撕下一截便签纸,拿笔写了几个字,压在茶杯底下。
然后拿起挂在门口的忍具包,轻手轻脚拉开门。
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。
出门。
带上门的声音很轻,轻到屋里的人翻了个身都没醒。
便签纸上的字迹很短。
“冰柜里有吃的。”
下面多了一行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