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瘦骨嶙峋、眼角带有暗红胎记的男人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。
他的视线不可思议的看向那具灰袍尸体。
那是阿雅。
几个时辰前,她还提着水桶,眼眶通红地在这条路上看着自己。
男人不蠢,他一瞬间就明白了,她看到自己在这儿受罪,一定是去求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妃,求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献王。
她是因为自己死的。
“阿雅!”男人突然爆发出濒死的嘶吼。
他像疯了一样,挣脱粗糙的草绳,不顾一切地冲出奴隶队伍,猛地扑向那具尸体。
他力气大得出奇,竟一把撞开了前面的死士,将阿雅那颗满是鲜血的头颅死死护在怀里。
“找死!”死士大怒,反手拔出腰间长刀。
监工的武士闻声赶来,带着倒刺的皮鞭劈头盖脸地抽下。
“贱畜!滚开!”
皮鞭撕裂了男人的后背,深可见骨。
他没躲,只是死死抱住阿雅,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砸在阿雅冰冷的脸上。
长刀高举,落下。
“噗嗤”。
刀锋直接贯穿了男人的脊背,刀尖从胸前透出。
鲜血从口中涌出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把脸贴在阿雅的额头上。
你傻不傻,不是不让你管吗。
长刀拔出,再次捅入。
男人不再动弹了,两具尸体在泥泞中死死交叠。
“拖走!全扔进水彘蜂坑里!”监工失了面子,骂骂咧咧。
死士费了极大的力气,才将男人僵硬的手指掰断,拖着两具尸体消失在雨雾中。
中军大帐内。
沈莹跪坐在献王身侧,手里拿着玉梳,动作轻柔地替他梳理长发。
从她带阿雅进这顶帐篷前,她问过阿雅怕不怕死,这是阿雅自己的选择。
她怪不了献王,这是最原始的权力法则,她只能怪自己还带着现代人的逻辑去思考。
献王睁开眼,浅色的瞳仁盯着她。
“你身边的人,本王会重新挑几个安分的。”献王伸手,捏住她的后颈,像在安抚受惊的宠物,“记住,你的主子只有本王,那些奴才的命,不值一提。”
沈莹用力点头,眼神极其清澈。
当夜,沈莹留在献王身边,关于早上把沈莹赶出去的事,两人心照不宣没有再提。
次日清晨,大雨洗刷过的遮龙山潮湿阴冷。
沈莹起身,前往中军大帐后方的专属浴房沐浴。
宽大的木桶里洒满了驱寒的药草,水汽蒸腾。
阿莲和阿望在一旁伺候,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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