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虽多,路上却未必能稳稳拿回来。”
周厚德也点头:“俺心里,也是这个意思。三十贯虽低,总比落空强。”
谢长风没接话,只看向林昭。
陈素坐在一旁,也始终没出声。
林昭沉吟片刻,道:“这马,还是要亲自带去秦州。”
这话一出,周厚德和许三槐都抬起了头。
林昭道:“若只为尽快把马脱手,三十贯卖给慕恩也未尝不可。可清河村缺的,不只这一笔钱。粮、盐、药材、铁料、木料,都要备。我们这一趟若只是卖马,往后还是两眼一抹黑。秦州什么情形,路上什么情形,外头乱到了哪一步,都得亲眼去看看。”
“差的也不只是几匹马的钱,”他顿了顿,“差的是清河村往后喘气的本钱。”
许三槐缓缓道:“这么说,这趟秦州还真非去不可了。”
“得去。”林昭点头,“而且不能只看眼前这一趟。”
周厚德低声问道:“林公子,你是不是还看出了什么?”
林昭道:“童贯抽军攻辽,朝廷顾北边,顾不上西边。誓表还在,西夏朝廷未必会立刻兴大兵,可底下那些部落、散骑却未必会安分。清河村挨着边,昨日那样的祸事,往后只会多,不会少。”
屋里一时无人出声。
林昭继续道:“所以村里能战的青壮,得尽快挑出来。得有巡守、哨位,得修土墙,清村口,归拢刀、弓、皮甲和马具。我去秦州这几日,村里不能空着。王浩川留村练人,马振邦盯村口和墙头,许叔负责拢人、修墙、补哨。”
许三槐点头:“俺能办。”
马振邦道:“我这边也没问题,就是还缺不少东西。”
“所以才要去秦州。”林昭道。
马振邦接道:“雷响弩眼下就别想了,没那条件。可手弩能先做。”
周厚德一怔:“手弩?”
“嗯,不大,近身最好用。”马振邦比划了一下,“现在工具粗,机括也得慢慢磨,眼下最多一天出一把,等头几把做顺了,后头还能快些。”
林昭点头:“那就先做。能早出一把,村里便多一分底气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又道:“不过,只守一个清河村,不够。”
屋里几人都是一怔。
周厚德下意识问道:“林公子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林昭道:“清河村能守一时,守不了一世。往后若想站稳,不能只靠这几面土墙。州县、边寨、官面上的消息,总得慢慢有自己的来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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