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金听着,没有立刻反驳,只将团扇轻轻搁在膝上,望向廊外远处那方被高墙切出来的天。
过了片刻,她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
“可如今王师整兵,将要二次北伐燕云,兵锋直指北疆。我身为皇家帝姬,要为三军将士祈福,要为父皇分忧,也要为北境黎民祈安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赵构,目光安静,却很坚定。
“若不往北面真定去,我又该往何处去?”
赵构一时语塞。
他知道赵福金不是任性,也不是一时兴起。她是真的这样想,且一旦想定了,便绝不是三言两语能劝回来的。
可也正因如此,他心里的不安便更重了。
“皇姐……”他低低叫了一声,像是还想再劝。
赵福金却只是轻轻笑了笑,将话头按了下去。
“这事还没请旨,不过是先和你说一声。真要成行,也还早着呢。”
赵构见她如此,也只得暂时压下心里的话。
两人又坐了一会儿,外头便有王府随从进院来请。说是王府那边还有几件事务等着康王回去拿主意,不敢久误。
赵构闻言,只得起身。
赵福金也跟着站了起来,一路送他到院门口。
临出门时,赵构终究还是没忍住,又回头叮嘱了一句:
“皇姐,若真要请旨北上祈福,千万多带些护驾之人。沿途仪卫、禁军、亲随,一个都不能少。宁可慢些,绕些,也别图省事。”
赵福金笑着应道:“知道了。你如今封了王,倒越发像个爱操心的老先生了。”
赵构也笑了笑,却没接这句玩笑。
“总之,皇姐多保重。”
赵福金点了点头,目送他上车离去。待王府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,她才轻轻道了一句:
“得空多来坐坐。”
只是这一句,赵构大约已经听不见了。
院门重新合上,公主院里很快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。
乳母已抱着孩子回了内院,廊下侍女也各自退去。只剩晚风从院中穿过,吹动檐下珠帘,发出细碎清响。
赵福金独自站在阶前,没有立刻回屋。
她抬起头,望向北面。
那里是河北,是燕云,也是这些日子朝堂上人人挂在嘴边的“祖宗故地”。那里有父皇心心念念的伟业,有童贯、蔡京之流眼中的功名富贵,也有无数尚未来得及被谁真正放在心上的百姓、兵卒、流民与孤魂。
风从北面来,吹得她衣袂微动。
她就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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