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须。随行的侍卫牵着马等在不远处,没有人敢催促。
他没有立刻上马,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,目光幽深。
他在想大宋。
想那个在陇城县与自己隔空交手了数个回合的年轻人。
那些黄金,那些羊,那些被送回来的老弱俘虏——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他,这个叫林昭的人,不是一个可以被金钱收买、被离间计动摇的寻常边将。他有脑子,有手段,有胆量,还有一股让人不安的、不按常理出牌的邪性。
嵬名察哥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。
他想起那四百名被当作“回礼”送回来的老弱,像一记无声的耳光,隔着千里的山川河流,稳稳地扇在了野利家族的脸上,也捎带着扇在了他自己的脸上。
这个人,必须除掉。
哪怕——嵬名察哥在心里缓缓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想——哪怕为了除掉他,发动一场战争,也是值得的。
夜风卷过宫道尽头的旗杆,将那面绣着西夏国号的大旗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没有再看一眼,翻身上马,朝着晋王府的方向,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