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爷的人已经在推进了,但遇到了阻力。西夏人的泼喜炮压住了他们,一时半会儿打不进去。”
马振邦没有再问。他弯腰抓起鞋子套上,边往外走边系衣带,步子又快又急,像一阵风卷过院子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许青禾追了出来。
“夫君,怎么了?”
“陇城县破了。”马振邦没有回头,脚步不停,“我得去救他们。”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突然站住了。就那么站着,背对着她,没有转身,沉默了两三息。
然后他转过身来。
许青禾站在院子中间,清晨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照得她的发丝微微发亮。她看着他,脸上没有什么惊慌,反而带着一点淡淡的、安静的笑意,像是在等他回来,又像是在送他出门。
马振邦大步走回去,一把抱住了她。
她的身子很轻,被他圈在怀里的时候,像一只安静下来的鸟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种很少从他嘴里流露出来的、近乎笨拙的温柔。
“青禾,他们也是我的亲人。在我这里,他们和你一样——一个也不能少。”
许青禾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抬起手,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,像哄一个孩子。
“好。我知道。你去吧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轻了几分:“很危险吗?”
马振邦没有回答。他松开她,退后半步,看着她的眼睛。沉默了一会儿,他开口了。声音很轻,像怕惊碎什么似的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:
“青禾,如果我有什么不测——你不要自己一个人过。再找一个对你好的人。”
许青禾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眼泪就那么往下淌,一颗接一颗,顺着脸颊滑下去。她没有多说什么,也没有摇头。她只是伸出手,拉住他的手。
“你去吧。”她说,“你们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马振邦用力地抱了她一下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。然后他松开手,转身大步离开了。
许青禾站在院子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泪痕照得发亮。她没有追上去,也没有喊他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株长在墙角的青禾,安静地等着风来,也等着风停。
她的眼泪一直往下流,但她没有出声。
因为她心里清楚——有了你,哪里还会有别人对我好。
我许青禾此生只有你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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